File size: 16,782 Bytes
cb4108c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古文:王太尉问眉子: 汝叔名士,何以不相推重? 
现代文:太尉王衍问儿子王玄: 你叔叔可是个大名士,你为什么不推崇他呢? 

古文:眉子曰: 何有名士终日妄语? 
现代文:王玄回答说: 哪有名士整天胡言乱语的! 

古文:庾元规语周伯仁: 诸人皆以君方乐。 
现代文:庾元规告诉周伯仁说: 大家都拿你和乐氏并列。 

古文:周曰: 何乐?
现代文:周伯仁问道: 是哪个乐氏?

古文:谓乐毅邪? 
现代文:是指的乐毅吗? 

古文:庾曰: 不尔。乐令耳! 
现代文:庾元规说: 不是这样,是乐令啊。 

古文:周曰: 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 
现代文:周伯仁说: 怎么竟美化无盐来亵渎西施呢? 

古文:深公云: 人谓庾元规名士,胸中柴棘三斗许。 
现代文:竺法深说: 有人评论庾元规是名士,可是他心里隐藏的柴棘,恐怕有三斗之多! 

古文:庾公权重,足倾王公。
现代文:庾元规权势非常大,足以超过王导。

古文:庾在石头,王在冶城坐。
现代文:庾元规在石头城,王导则在冶城坐镇。

古文:大风扬尘,王以扇拂尘曰: 元规尘污人! 
现代文:一次,大风扬起了尘土,王导用扇子扇掉尘土说: 从庾亮那吹来的尘沙太玷污人啦。 

古文:王右军少时甚涩讷,在大将军许,王、庾二公后来,右军便起欲去。
现代文:右军将军王菱之少年时很不善于说话。他在大将军王敦府上,王导和庾元规两人后到,王羲之便站起来要走。

古文:大将军留之曰: 尔家司空、元规,复可所难? 
现代文:王敦挽留他,说: 是你家的司空和元规两人,又为难什么呢! 

古文:王丞相轻蔡公,曰: 我与安期、千里共游洛水边,何处闻有蔡充儿? 
现代文:丞相王导很看不起蔡谟,说: 我和安期、千里一道在洛水之滨游览时,哪里听说有蔡充的儿子呢! 

古文:褚太傅初渡江,尝入东,至金昌亭。
现代文:太傅褚季野刚到江南时,曾经去到吴郡,到了金昌亭。

古文:吴中豪右,燕集亭中。
现代文:吴地的豪门大族,正在亭中聚会宴饮。

古文:褚公虽素有重名,于时造次不相识别。
现代文:褚季野虽然一向有很高的名声,但当时匆忙之间,那些人并不认识他。

古文:敕左右多与茗汁,少箸粽,汁尽辄益,使终不得食。
现代文:就另外吩咐手下人多给他茶水,少放蜜饯,茶喝完了就添上,让他始终也吃不上碗底的食物。

古文:褚公饮讫,徐举手共语云: 褚季野! 
现代文:褚季野喝完茶,慢慢和大家作揖、谈话,说: 我是褚季野。 

古文:于是四座惊散,无不狼狈。
现代文:于是满座的人惊慌地散开,个个进退两难。

古文:王右军在南,丞相与书,每叹子侄不令。云: 虎、虎犊,还其所如。 
现代文:右军将军王羲之在南方,丞相王导给他写信,常常慨叹子侄辈才质平庸,说: 虎豚、虎犊,正像他们的名字一样。 

古文:褚太傅南下,孙长乐于船中视之。
现代文:褚裒南下时,长乐侯孙绰到船上去看望他。

古文:言次,及刘真长死,孙流涕,因讽咏曰: 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现代文:言谈中提及刘惔之死,孙绰流着眼泪吟诵 人之云亡,邦国殄瘁 的诗句。

古文:褚大怒曰: 真长平生,何尝相比数,而卿今日作此面向人! 
现代文:褚裒大怒,说: 刘惔平生何尝看得起你,而你今天装出这副面孔对大家! 

古文:孙回泣向褚曰: 卿当念我! 
现代文:孙绰收住泪对褚裒说: 你应该顾惜我的感情! 

古文:时咸笑其才而性鄙。
现代文:当时的人都笑话他虽有才学却禀性鄙陋。

古文:谢镇西书与殷扬州,为真长求会稽。殷答曰: 真长标同伐异,侠之大者。
现代文:镇西将军谢尚写信给扬州刺史殷浩,推荐刘真长主管会稽郡,殷浩回信说: 真长是个党同伐异、意气用事的人。

古文:常谓使君降阶为甚,乃复为之驱驰邪? 
现代文:我常觉得您降低身份与他交往已经很过分了,可竟然还要为他奔走求官吗? 

古文:桓公入洛,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僚属登平乘楼,眺瞩中原,慨然曰: 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 
现代文:桓温进军洛阳,经过淮水、泗水,踏上北方地区,和下属们登上船楼,遥望中原,感慨地说道: 竟使神州国土沉沦,百年之间到处废墟,王夷甫这些人不能免于责任啊! 

古文:袁虎率而对曰: 运自有废兴,岂必诸人之过? 
现代文:袁虎轻率地回答说: 国家的命运本来有兴有衰,难道一定是这些人的过错吗? 

古文:桓公懔然作色,顾谓四坐曰: 诸君颇闻刘景升不?
现代文:桓温神色严肃,面露怒容,环顾满座的人说: 诸位多少都听说过刘景升的故事吧?

古文:有大牛重千斤,啖刍豆十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牸。
现代文:他有一头千斤重的大牛,吃的草料,比普通牛多十倍,可是令它驮着重物走远路,还比不上一头羸弱的母牛。

古文:魏武入荆州,烹以飨士卒,于时莫不称快。 
现代文:魏武帝进入荆州后,把大牛杀了来慰劳士兵,当时没有人不拍手称好的。 

古文:意以况袁。
现代文:桓温本意是用大牛来比拟袁虎。

古文:四坐既骇,袁亦失色。
现代文:满座的人都震惊了,而袁宏也大惊失色。

古文:袁虎、伏滔同在桓公府。
现代文:袁虎和伏滔一同在桓温的大司马府中任职。

古文:桓公每游燕,辄命袁、伏,袁甚耻之,恒叹曰: 公之厚意,未足以荣国士!与伏滔比肩,亦何辱如之? 
现代文:桓温每逢游乐宴饮,就叫袁虎和伏滔陪同。袁虎对此感到非常羞愧,常常对桓温叹息说: 您的深厚情意,不足以使国士感到光荣;把我和伏滔同等看待,还有什么耻辱比得上这个呢! 

古文:高柔在东,甚为谢仁祖所重。
现代文:高柔在东边,深为谢仁祖所敬重。

古文:既出,不为王、刘所知。
现代文:到京都以后,不被王濛、刘真长所赏识。

古文:仁祖曰: 近见高柔,大自敷奏,然未有所得。 
现代文:仁祖说: 近来看见高柔大力地呈上奏章,然而没有什么效果。 

古文:真长云: 故不可在偏地居,轻在角中,为人作议论。 
现代文:刘真长说: 本来就不能在偏僻的地方居住,随便地住在一个角落,不过是被人当作议论的对象。 

古文:高柔闻之,云: 我就伊无所求。 
现代文:高柔听到这句话,说: 我和他交往并不图什么。 

古文:人有向真长学此言者,真长曰: 我寔亦无可与伊者。 
现代文:有人拿这句话向刘真长学舌,刘真长说: 我实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他。 

古文:然游燕犹与诸人书: 可要安固? 
现代文:然而游乐宴饮时还是给各位写信说: 可以邀请安固。 

古文:安固者,高柔也。
现代文:安固,就是高柔。

古文:刘尹、江虨、王叔虎、孙兴公同坐,江、王有相轻色。
现代文:丹阳尹刘惔、江虨、王叔虎、孙兴公坐在一起,江虨和王叔虎露出互相轻视的神色。

古文:虨以手歙叔虎云: 酷吏! 
现代文:江虨用手捅一下王叔虎说: 残暴的官吏! 

古文:词色甚强。
现代文:辞色很强硬。

古文:刘尹顾谓: 此是瞋邪?
现代文:刘惔看着他说: 这是生气吗?

古文:非特是丑言声,拙视瞻。 
现代文:不只是说话难听,眼神拙劣吧! 

古文:孙绰作列仙商丘子赞曰: 所牧何物?
现代文:孙绰作《列仙传·商丘子赞》,其中写道: 所放牧的是什么?

古文:殆非真猪。
现代文:恐怕不是真正的猪。

古文:傥遇风云,为我龙摅。 
现代文:有朝一日遇到风云变化,会载着我像龙一样飞腾而去。 

古文:时人多以为能。
现代文:当时的人大都认为他有才能。

古文:王蓝田语人云: 近见孙家儿作文,道何物、真猪也。 
现代文:蓝田侯王述告诉别人说: 近来看见孙家那小子写文章,说什么何物。真猪呢。 

古文:桓公欲迁都,以张拓定之业。
现代文:桓温想迁都洛阳,以开拓功业,统领疆土。

古文:孙长乐上表,谏此议甚有理。
现代文:但孙绰上表进谏,反对这个建议,言辞很有道理。

古文:桓见表心服,而忿其为异,令人致意孙云: 君何不寻遂初赋,而强知人家国事? 
现代文:桓温见了,心中暗暗佩服,但不满他和自己作对,于是令人传话给他说: 你为什么不去复习《遂初赋》,却偏要过问我的国家大事! 

古文: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言至款杂。
现代文:长乐侯孙绰兄弟到谢安家住宿,言谈非常空洞、杂乱。

古文:刘夫人在壁后听之,具闻其语。
现代文:谢安妻子刘夫人在隔壁听,全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古文:谢公明日还,问: 昨客何似? 刘对曰: 亡兄门,未有如此宾客! 
现代文:谢安第二天回到内室,问刘夫人昨晚的客人怎么样,刘夫人回答说: 亡兄家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宾客。 

古文:谢深有愧色。
现代文:谢安脸色很羞愧。

古文:简文与许玄度共语,许云: 举君、亲以为难。 
现代文:简文帝和许玄度在一起谈话,许玄度说: 我认为选拔忠孝两全的人是困难的。 

古文:简文便不复答。许去后而言曰: 玄度故可不至于此! 
现代文:简文帝便不再回答,许玄度离开以后才说: 玄度本来可以不说这种话。 

古文:谢万寿春败后,还,书与王右军云: 惭负宿顾。 
现代文:谢万在寿春失败后,回来,给右军将军王羲之写信说: 我很惭愧,辜负了你一向对我的关怀照顾。 

古文:右军推书曰: 此禹、汤之戒。 
现代文:王羲之推开信说: 这是夏禹、商汤那种警诫自己的话。 

古文:蔡伯喈睹睐笛椽,孙兴公听妓,振且摆折。
现代文:蔡伯喈观察竹椽子而做成竹笛,孙兴公听伎乐时用来打拍子,抖动摇晃,折断了。

古文:王右军闻,大嗔曰: 三祖寿乐器,虺瓦吊,孙家儿打折。 
现代文:右军将军王羲之听说,非常生气地说: 祖上三代保存的乐器,没有心肝的东西!竟被孙家那小子打断了。 

古文:王中郎与林公绝不相得。
现代文:北中郎将王坦之和支道林非常合不来。

古文:王谓林公诡辩,林公道王云: 箸腻颜帢,布单衣,挟左传,逐郑康成车后,问是何物尘垢囊! 
现代文:王坦之认为支道林只会诡辩,支道林批评王坦之说: 戴着油腻的古帽,穿着布制单衣,夹着《左传》,跟在郑康成的车子后面跑。试问这是什么尘垢口袋! 

古文:孙长乐作王长史诔云: 余与夫子,交非势利,心犹澄水,同此玄味。 
现代文:长乐侯孙绰给司徒左长史王濛写诔文,说: 余与夫子,交非势利;心犹澄水,同此玄味。 

古文:王孝伯见曰: 才士不逊,亡祖何至与此人周旋! 
现代文:王孝伯看后说: 文人不谦虚,亡祖何至于跟这种人交往! 

古文:谢太傅谓子侄曰: 中郎始是独有千载! 
现代文:太傅谢安对子侄们说: 谢万才是千百年来独一无二的。 

古文:车骑曰: 中郎衿抱未虚,复那得独有? 
现代文:车骑将军谢玄说: 中郎胸怀不够开阔,又怎么能独有声名! 

古文:庾道季诧谢公曰: 裴郎云: 谢安谓裴郎乃可不恶,何得为复饮酒? 
现代文:庾道季告诉谢安说: 裴郎说 谢安认为裴郎却是不错,怎么会又喝酒! 

古文:裴郎又云: 谢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马,略其玄黄,取其俊逸。  
现代文:裴郎又说: 谢安评论支道林如同九方皋相马一样,不去看马的毛色,只注意马的非凡善跑。 

古文:谢公云: 都无此二语,裴自为此辞耳! 
现代文:谢安说: 根本没有说过这两句话,是裴启自己编造的呀。 

古文:庾意甚不以为好,因陈东亭经酒垆下赋。
现代文:庾道季心里很不以为然,便读出东亭侯王珣《经酒垆下赋》。

古文:读毕,都不下赏裁,直云: 君乃复作裴氏学! 
现代文:朗读完了,谢安一点也不评论好坏,只是说: 你竟然做起裴氏的学问! 

古文:于此语林遂废。
现代文:从此《语林》便不再流传了。

古文:今时有者,皆是先写,无复谢语。
现代文:现在流传下来的,都是先前的抄本,再也没有谢安的话。

古文:王北中郎不为林公所知,乃箸论沙门不得为高士论。
现代文:北中郎将王但之不被支道林所赏识,便著述《沙门不得为高士论》。

古文:大略云: 高士必在于纵心调畅,沙门虽云俗外,反更束于教,非情性自得之谓也。 
现代文:大致说: 隐士一定处在随心所欲、心境谐调舒畅的境界。和尚虽然是置身世外,反而更加受到宗教的束缚,说明他们的本性并非悠闲自得。 

古文:人问顾长康: 何以不作洛生咏? 
现代文:有人问顾长康: 为什么不模仿洛阳书生读书的声音来咏诗呢? 

古文:答曰: 何至作老婢声! 
现代文:顾长康回答说: 何至于模仿老女仆的声音! 

古文:殷顗、庾恒并是谢镇西外孙。
现代文:殷、庾恒都是镇西将军谢尚的外孙。

古文:殷少而率悟,庾每不推。
现代文:殷年少时就聪明直率,有悟性,庾恒却不这样认为。

古文:尝俱诣谢公,谢公熟视殷曰: 阿巢故似镇西。 
现代文:有一次他们都去拜访谢安,谢安仔细看着殷说: 阿巢原来像镇西。 

古文:于是庾下声语曰: 定何似? 
现代文:于是,庾恒低声问道: 到底哪里像? 

古文:谢公续复云: 巢颊似镇西。 
现代文:谢安接着又说: 殷觊的脸颊长得像谢尚。 

古文:庾复云: 颊似,足作健不? 
现代文:庾恒又问: 只是脸颊像,就能成为强者吗? 

古文:旧目韩康伯:将肘无风骨。
现代文:过去人们评论韩康伯是:即使用力捏着他的胳膊肘儿,也摸不到他的骨头在哪里。

古文:符宏叛来归国。
现代文:苻宏逃到东晋,谢安很赏识他,常引为座上宾。

古文:谢太傅每加接引,宏自以有才,多好上人,坐上无折之者。
现代文:苻宏自以为很有才气,喜欢凌驾于别人之上,座上没有人能折服他。

古文:适王子猷来,太傅使共语。
现代文:正好王徽之来,谢安让他们俩聊聊。

古文:子猷直孰视良久,回语太傅云: 亦复竟不异人! 
现代文:王徽之只是盯着苻宏瞧了很久,回身对谢安说: 竟然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古文:宏大惭而退。
现代文:苻宏非常羞愧地告退了。

古文: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
现代文:支道林到会稽去,见到了王子猷兄弟。

古文:还,人问: 见诸王何如? 
现代文:等到他回到京都,有人问: 你觉得王氏兄弟怎么样? 

古文:答曰: 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唤哑哑声。 
现代文:支道林回答说: 看见一群白脖子乌鸦,只听到哑哑叫。 

古文:王中郎举许玄度为吏部郎。郗重熙曰: 相王好事,不可使阿讷在坐。 
现代文:从事中郎王坦之推荐许玄度任吏部郎,郗重熙说: 相王喜欢管事,不可让阿讷在座。 

古文:王兴道谓: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
现代文:王兴道评论望蔡公谢琰说: 来去匆匆像个丢了鹰的鹰师。 

古文:桓南郡每见人不快,辄嗔云: 君得哀家梨,当复不烝食不? 
现代文:南郡公桓玄每当看见的笨拙,就很生气的说: 您得到我家的梨,该不会蒸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