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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燧严振温造高骈南蛮张浚刘鄩张勍王建 杂谲智魏太祖村妇将帅 马燧 李怀光使徐庭光以精卒六千守长春宫,马燧乃挺身至城下呼庭光,庭光则拜于城下。 燧度庭光心已屈,乃谓曰:我来自朝廷,可西面受命。 庭光复西拜。 燧曰:公等皆禄山已来首建大勋,四十余年功伐最高,奈何弃祖父之勋力,为族灭之计耶? 从吾言,非止免罪,富贵可图也。贼徒皆不对。 燧曰:尔以吾言不诚。今相去数步,尔当射我。 乃披襟示之。庭光感泣俯伏,军士亦泣,乃率其下出降。 燧乃以数骑径入城,处之不疑,莫不畏伏。 众大呼曰:复得为王人矣! 浑瑊私谓参佐曰:瑊为马公用兵,与仆不相远,但怪累败田悦。今睹其行师料敌,不及远矣。 燧勇力智强,常先计后战。将战,亲自号令。士卒无不感动,战皆决死,未尝奔北。兵胜冠于一时。 然力能擒田悦,而不能纳蕃师伪疑,而保其必盟。 平凉之会,为结赞所绐,关中摇动。 此所谓才有余而心不正。 严振 德宗銮驾之幸梁洋,中书舍人齐映为之御。 下洋州青源川,见旌期蔽野。上心方骇,谓泚兵有谙疾路者,透秦岭而要焉。 俄见梁帅严振具橐鞬,拜御马前,具言君臣乱离,呜咽流涕,上大喜。 顷之,上次洋州行在,召映,责以儒生不达时变,烟尘时,须姑息戎帅。 映伏奏曰:山南士庶,只知有严振,不知有陛下。今者天威亲临,令巴蜀士民,知天子之尊,亦足以尽振为臣子之节。 上深嘉叹。振闻,特拜谢映。时议许映。 温造 宪宗之代,戎羯乱华。四方徵师,以静边患。 诏下南梁,起甲士五千人,令赴关下。将起,帅人作叛,逐其帅,又惧朝廷讨伐,因团集拒命者岁余。宪宗深以为患。 择帅者久之。京兆尹温造请行。 宪宗问其兵储所费。 温曰:不请寸兵尺刃而行。 至其界,梁人觇其所来,止一儒生,皆相贺曰:朝廷必不问其罪,复何患乎? 温但宣诏敕安存,至则一无所问。 然梁帅负过,出入者皆不舍器仗,温亦不械之。 他日,球场中设乐,三军下士,并任执带弓箭赴之,遂令于长廊之下就食。 坐筵之前,临阶南北两行,悬长索两条,令军人各于面前索上,挂其弓剑而食。 逡巡,行酒至,鼓噪一声,两头齐抨其索,则弓剑去地三丈余矣。军人大乱,无以施其勇,然后阖户而斩之。 五千余人,更无噍类。 其间有百姓随亲情及替人有赴设来者甚多,并玉石一概矣。 南梁人自尔累世不敢复叛。 余二十年前职于斯,故老尚历历而记之矣。 高骈 咸通中,南蛮围西川,朝廷命太尉高骈,自天平军移镇成都。 戎车未届,乃先以帛。书军号其上,仍书一符,于邮亭递之,以壮军声。 蛮酋惩交阯之败,望风而遁。 先是府无罗郭,南寇才至,遽成煨烬。 士民无久安之计。骈窥之,画地图版筑焉。 虑畚插将施,亭堠有警,乃命门僧景仙奉使入南诏,宣言躬自巡边。 自下手筑城日,举烽直至大渡河,凡九十三日,楼橹矗然,旌旆竟不行。 而骠信詟慓,不假兵以诈胜,斯之谓也。南蛮 唐南蛮侵轶西川,苦无亭障。 自咸通已后,剑南苦之,牛丛尚书作镇,为蛮寇凭凌,无以抗拒。 因命宰相赵隆眉、杨奇鲲、段义宗来朝行在,且迎公主。高太尉自淮海飞章云:南蛮心膂,唯此数人,请止而鸩之。 迄僖宗还京,南方无虞,用高公之策也。 杨奇鲲辈皆有词藻。途中诗云:风里浪花吹又白。雨中风影洗还清。 江鸥聚处窗前见,林狖啼时枕上听。 词甚清美。 张浚 张相浚富于权略,素不知兵。 昭宗朝,亲统扈驾六师,往讨太原,遂至失律,陷其副帅侍郎孙揆。 寻谋班师,路由平阳。平阳即蒲之属郡也,牧守姓张,即蒲帅王珂之大校。 珂变诈难测,复虑军旅经过,落其诡计。 浚乃先数程而行,泊于平阳之传舍。六军相次,由阴地关而进。 浚深忌晋牧,复不敢除之。 张于一舍郊迎,既驻邮亭,浚令张使君升厅,茶酒设食毕。 复命茶酒,不令暂起,仍留晚食。食讫,已晡时,又不令起,即更茶数瓯。至张灯,乃许辞去。 自旦及暮,不交一言。口中咀少物,遥观一如交谈之状。 珂性多疑,动有警察。时侦事者寻已密报之云:敕史与相国密话竟夕。 珂果疑,召张问之曰:相国与尔,自旦至暮,所话何? 对云:并不交言。 王殊不信,谓其不诚,戮之。 六师乃假途归京,了无纤虑。 后判邦计,诸道各执绔绮之类。并不受之,乃命专人面付之曰:尔述吾意,以此物改充军行所费之物。锅幕布槽啖马药,土产所共之物,咸请备之。 于是诸蕃镇欣然奉之,以至军行十万,所要无缺,皆心匠之所规画。 梁祖忌之,潜令刺客杀之于长水庄上。 刘鄩 后唐晋王之入魏博也,梁将刘鄩先屯洹水,寂若无人。 因令觇之,云:城上有旗帜来往。 晋王曰:刘鄩多计,未可轻进。更令审探,乃缚草为人,缚旗于上,以驴负之,循堞而行,故旗帜婴城不息。 问城中羸者曰:军已去二日矣。 果趋黄泽,欲寇太原,以霖潦不克进。 计谋如是。 张勍 若把到我面前,足可矜恕,或被当下斩却,非我能救。诸子闻戒,各务戢敛。然张勍胸上打人,堆叠通衢,莫有敢犯。识者以建能戒能惜,不陷人于刑,仁恕之比也。 王建 邛黎之间有浅蛮焉,世袭王号,曰刘王、杨王、郝王。岁支西川衣赐三千分,俾其侦云南动静;云南亦资其觇成都盈虚。 持两端而求利也。每元戎下车,即率界上酋长诣府庭,号曰参元戎。 上闻自谓威惠所致,其未参间,潜禀于都押衙,且俟可否。 或元戎慰抚大将间,稍至乖方,即教甚纷纭。时帅臣多是文儒,不欲生事。以是都押赖之,亦要姑息。蛮延蜑凭凌,苦无亭障,抑此之由也。 王建始镇蜀,绝其旧赐,斩都押衙山行章以令之。 昔日之患三王,非不知也,时不利也。 故曰:有非常之功,许公之谓也。先是唐咸通中,有天竺三藏僧,经过成都。 晓五天胡语,通大小乘经律论。 以北天竺与云南接境,欲假途而还。 为蜀察事者识之,系于成都府,具得所记朝廷次第文字,盖曾入内道场也。 是知外国来廷者,安知非奸细乎? 杂谲智 魏太祖 魏武少时,尝为袁绍好为游侠。 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至。 庐中人皆出观,帝乃抽刃劫新妇,与绍还出。失道,坠枳棘中,绍不能动,帝复大叫:偷儿今在此! 绍惶迫自掷出,俱免。 魏武又尝云,人欲危己,己辄心动。 因语所亲小人曰:汝怀刃密来,我心必动,便戮汝。 汝但勿言,当后相报。 侍者信焉,遂斩之。 谋逆者挫气矣。 又袁绍年少时,曾夜遣人以剑掷魏武,少下不著。帝揆其后来必高,因帖卧床上,剑果高。 魏武又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辄斫人,亦不自觉,左右宜慎之。 后乃佯冻,所幸小人,窃以被覆之,因便斫杀。 自尔莫敢近之。 村妇 昭宗为梁主劫迁之后,岐凤诸州,备蓄甲兵甚众,恣其劫掠以自给。 成州有僻远村墅,巨有积货。 主将遣二十余骑夜掠之。 既仓卒至,罔敢支吾。 其丈夫并囚缚之,罄搜其货,囊尔贮之。 然后烹豕犬,遣其妇女羞馔,恣其饮噉,其家尝收莨菪子,其妇女多取之熬捣,一如辣末。置于食味中,然后饮以浊醪。 于时药作,竟于腰下拔剑掘地曰:马入地下去也。 或欲入火投渊,颠而后仆。 于是妇女解去良人执缚,徐取骑士剑,一一断其颈而瘗之。 其马使人逐官路,棰而尔遣之,罔有知者。 后地土改易,方泄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