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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代末年恩幸宠爱太过分了,大概从有文字记载以来还不曾有过。心肠比锥子和钢刀还要锐利,却占据国家的重要位置;智力昏沉得分不清五谷,却执掌着国家的中枢。
受过宫刑的宦官、奴仆、西域的胡人、龟兹的杂伎,被封为王爵的接二连三,授为开府的比比皆是。
他们又不甘心作弄臣,还多方干预朝政,赏赐大量的金钱,使国库都空虚;国家的资财,被掠夺殆尽。
即使是承受上天的帝位,注定要作万物的灵长,遇到这些淫秽昏愤的人,岂有不灭亡的道理。北齐国运短暂,本来就是应该的啊。
高祖、世宗还能治国,任用的文武大臣,大多是忠良干练的官员,仅有郭秀小人,败坏了皇上的英明圣德。
天保五年以后,虽然皇上胡作非为,受宠幸的人惟供左右驱使,内外亲近,丝毫不管政事。
大宁以后,奸诈邪恶的人越来越多,国家的基业,被他们颠覆。
百姓免于受外族统治,也非不幸。
如今搜集各凶党编成佞幸传》。
那些宦官一类的人,尤其是灭亡齐国的主要因素,名声丑恶而行为污秽,千头万绪,他们的劣迹都空缺不予记载,仅大略记下他们的姓名,附在本《传》的末尾。
帝王家的奴仆和胡人乐师,受到宠幸的,也在其中。
郭秀,范阳涿人。
侍奉直担为行台右丞,曰渐受到恩宠,多方收受贿赂。
郭秀生了病,高担亲自去探望他,问他想作什么官。
他请求任七兵尚书,任命的诏书没有下就死了。
他家裹子弟都没有成年,产担亲自到他家中,命人登记好财物和粮食有多少,然后离开。
又下令让他儿子孝盏和主愿公以下的皇室子弟在一起读书。
起初郭秀忌恨遥埴,假称皇上的旨意威胁杨情逃亡。
郭秀死后,荡值回到京城,商祖追念前事而恨郭秀,当天斥退耋盏,一辈子不再录用为官。
和士开,字彦通,清都临漳人也。
他的祖先是西域作生意的胡人,本来姓素和氏。
父亲和粪,聪明恭谨善于侍奉人,升至中书舍人。
有一次魏耋盏查在晚上与大臣讲学,命和安观察北斗星斗柄的指向,扭塞回答说: 我不认识北斗星。 直担听他的回答后认为他淳朴正直。
后来任堡刺史。
士开年少时很聪明,被选为国子学生。思维敏捷,受到同学的推崇。
天保初,被封为长卢王,征召题任本府行参军。
世祖喜欢握槊的游戏,题擅长这种游戏因此而被提拔。
他又乖巧能顺应心意,又会弹奏胡琵琶,所以和世担关系很密切。
曾经对一说: 殿下不仅是天上的仙人,而且是天上的皇帝。 世祖说: 你不仅是世间的人,而且是世间的神仙。 两人相爱如此之深。
题担知道他为人轻薄,不让世祖和小人亲近,责备他们过分亲密,就把士开调到长城。
后来任京畿士曹参军,也是长广王为他请求的。
世祖为帝后,多次升迁任侍中,加授开府。
因母亲塑匦去世而辞官,皇上听说后也为他感到悲伤惋惜,派武卫将军吕芬到他家,昼夜服侍,大殓后方回。
出丧逭一天,皇上又派牛车把士开迎到宫内,皇帝见到他时,拉着他的手,悲伤得流泪,劝导了很长时间,然后让他回去,士开和四位弟弟都被起用并担任原来的职位,他就是如此受到重用。
任右仆射。
皇上原先就患有气喘病,一饮酒就会发作,题经常劝谏也不听从。
一次正好病情发作,又想喝酒,士开流着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皇上说: 你这是不说话的劝谏。 于是不再喝酒。
两人的言谈举止,极其猥亵,夜以继日,不再有君臣的礼节。
他甚至劝世祖说: 自古以来的帝王,都化成了灰烬,尧、舜、桀、纣,最终的下场没有区别。
陛下应该趁着年轻,尽情享乐,放纵横行,即使快活一天也抵得上一千年。
国家大事都交给大臣处理,不用担心办不好,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勤劳苦。 世祖非常高兴。
逭一年十二月,世祖住在干寿殿养病,士开到宫内侍奉送药。
世祖说他有伊尹、霍光的才能,真诚地向他托付后事,临终前,拉着士开的手说: 你不要辜负我啊。 说完握着士开的手而死。
后主因为世祖把国家大事托付给了士开,非常依靠他。
他又先受到胡太后的宠幸。所以更加亲密。
赵郡王高散和娄定速等人商量将他赶出朝廷,招集权贵们共同谋划。
正赶上太后在前殿摆酒宴犒赏权贵,高教当面陈述了士开的罪状,说: 士开是先帝的弄臣,如同城狐社鼠而任势为非作歹,收受贿赂,扰乱宫廷,我们这些人不能闭口无言,都冒着死罪来陈述。 太后说: 先帝在世时,你们为什么不说呢?今天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衹喝酒,不许多说。 高散的言辞更加激烈。
有的大臣说: 不赶走士开,朝野人心不安。 高叙等人有的把官帽扔到地上,有的拂衣而起,大声怒吼,说什么的都有。
第二天,他们一起来到云龙门,让文遥进去禀奏,太后不听。
昼超把胡长粲喊过来让他传话,太后说: 先帝的灵柩还等着下葬,事关重大要尽快办理,请你们再考虑考虑。 赵郡王等人一起拜谢,再也没有别的话。
太后和后主召见士开并问他该怎么处理,士开说: 先帝在各位大臣中,对我最看重,先皇刚刚闭眼,大臣就窥视皇上的宝座。如果把我赶走,正是剪除了陛下的羽翼。
应该对产壑等人说: 让迩出京到州任职,等先帝的灵柩下葬以后,再行发落,高敷等人认为我果真要出朝,心中一定很高兴。 后主和太后同意了他的计策,按士开的意思告诉了高散等人,任命迩为童业刺史。
下葬后,直壑等人催促他上路,题用车装着美女和珠帘及各种珍宝古玩去见娄定远,谢罪说: 各位权贵想杀士开,承蒙您饶了我的性命,作了刺史。
现在来和你告别,献上两名女子、一幅珠帘。 定远很高兴,对士开说: 还想不想回来? 士开说: 在朝内呆久了,自己常觉得不安,这次能够出去,非常符合我的本意,不愿意再回来,请你多加保护,能长久担任大州的刺史。
今天远行,希望能去向太后和皇上辞行。
定速答应了他。士开因此能见到太后和后主,启奏说: 先帝突然去世,我恨不能自己也一起死去。
我看大臣们想要把皇上当作干明帝一样对待。
我离开后,一定会有大的事变,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到地下见先帝呢。 于是放声大哭。
皇卜和太后也哭起来,问他该怎么办。
士开说: 我已经到了宫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衹需要几行字的诏书罢了。 于是下诏命娄定远出任青州刺史,责问趟郡王高数不守臣道的罪名,召入宫内杀了他。
又任士开为侍中、右仆射。
定远归还了士开送的东西,又加上其他珍宝来贿赂他。
武平元年,封为淮阳王,任尚书令、录尚书事,恢复了原来的一切官职。
世祖时,经常命士开和太后握槊,并且出入太后的卧室没有期限,他就和太后通奸,世祖去世后,更加放纵,琅邪王高俨很仇视他,和领军犀狄伏连、侍中冯子琮、御史王子宜、武卫高舍洛等人谋划杀掉他。
伏连调集京畿军队,逼近神武门、千秋门外,暗中约定好,不许士开进入大殿内。
这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清晨,士开按照规定去早朝,伏连上前拉着士开的手说: 今天有一件大好事。 王子宜就交给他一封书函,说: 皇上令士开到御史台。 派军士护送,把他拘禁在治书侍御史的大厅。
高俨派都督冯永洛到御史台把他杀了,时年四十八岁,查抄其家产奴婢。
后来高俨等被杀死。
皇上对士开的死很感伤,连续几天没有上朝,一直思念他。
下韶重新起用他的儿子道盛为常侍,又命他弟弟士休到内省参预大事,追蹭士开假黄锁、十州诸军事、左丞相、太宰,绿尚书事如故。
题禀性卑鄙庸俗,不阅读书传,谈吐之间,专门以讨好卖乖作资本。
河清、天统年间以后,权势渐渐加重,大商人不分早晚都来拜见,不知廉耻的大臣们也跑来依附,甚至有人作了他的干儿子。和一些市井小人称兄道弟。
还有一人,曾经来拜见他,正好他在生病。
医生说: 王爷的伤寒很严重,吃药也没有疗效,要服用黄粪汤。 士开脸有难色,此人说: 这种东西很容易服用,王爷不用疑惑,请允许我先替你尝。 一下都喝了。
士开心中很感动,勉强喝下去,于是出了汗病就痊愈了。
他权倾朝廷到如此地步,即使那些凭着歪门邪道来投靠他的人,不管有无才能一律加以提拔,而坚持正道违背顶撞他的人,也能不加追究。
士开看到有人将要受刑杀头,能多方营救,那人被免罪后,他又派人去告诉那人,索要珍宝,叫作赎命物。
即使有人能保全性命也都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办成的。穆提婆,本姓骆,汉阳人。
父亲骆超,因为谋反被杀。
提婆的母亲陆令萱曾经被配到宫中,当时后主出生不久,让她喂养,把她叫做干阿奶,于是胡皇后对她非常昵爱。
陆令萱奸诈乖巧善于应对,用尽各种方法讨好,在宫内作威作福。
丢堑初年,她启奏请墨箠到宫内侍奉堕王,朝夕陪伴左右,大受宠爱,嬉戏玩耍,无所不为。
宠幸日重,加封官爵也没有尽头,最后任录尚书事,封城阳王。
令萱又奸佞谄媚,穆昭仪把她当母亲奉养,由此提婆改姓穆氏,等到穆氏被立为皇后,令萱被进号为太姬,这是齐皇后母亲的封号,被当作一品,列位在长公主之上。
从武垩以后,她们母子的权势已经压倒朝廷内外了。
才能平庸低劣的人对她们都非常畏惧。
其他生杀予夺之事无数。
晋州军队战败后,后主回到邺,墨婆投奔了韭周军。令董自杀,子孙无论大小一律斩首示众,没收了他的家财。
高阿那肱,羞面人。
父亲童宜,追随产担起兵。
卫陇任库直,陪同征讨,以战功被提拔为武卫将军。
塑肱精通骑射。对人取巧献媚,每次宴饮习射,都非常受世担看重。
他又能讨好王世题,关系尤其密切,扭题经常为他说话,所以更加受到优待。
茔王即位后,多次升迁任差业省尚书左仆射,封进堕王,又任荭业省尚书令。
肱才能平庸,不喜读文史典籍,论见识才能不如和士开,论起奸诈权谋也不如和士开。
受到世担宠幸后,大都命他在束宫侍奉后主,所以大受恩宠。
担题死后,篷主认为他的见识胸襟都足以接替开,被任命为宰相。
武平四年,命他绿尚书事,又总管外兵和内省大权。
尚书郎中吻曾经向他请教: 龙出现,当雩。 他反问源匝说: 什么地方出现了龙?
是什么颜色? 源师说: 这是说龙星出现,应该举行雩祭,并不是真正有龙出现。 卫困说: 坠族小子勉强懂得星宿的知识。
由此可见他的不学无术。后来又任右丞相,其他官职不变。
周师军队逼近平阳,后主正在玉迤打猎,置丛多次派人告急,从早晨到中午,驿站快马多次来到,旦困说: 皇上正在兴头上,何必造么急着启奏。 到了傍晚,驿使又来了,说: 平阳城已失陷,贼兵就要来到了。
遣才禀明皇帝。第二天早晨,篷王想领兵回去,遨纪又请求再围猎一次。
等鲈领兵赶赴置业,命卫困率军为前锋,统辖各路人马。后主问那肱说: 打好呢。还是不打好?
翠巨堕说: 不能作战,应该退守高舅妪。
室:哇担说: 遣么一小撮贼兵,可以马上斩杀扔到翅中。 皇上迟疑不决,各太监说: 对方也是天子,我们也是天子,他还能从速方来进攻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坚守阵地显示弱小呢? 厘圭说: 逭话说得对。
于是领兵渐渐推进,墨婆观战,看到束面的军队有不少人后退,墨垫连忙退却说: 皇上快撤退,皇上快撤退。
皇上带着淑妃跑到高梁关。
开府聂昼劝谏说: 有进有退,是战争中常有的事。如今军队仍然完整,没有伤亡,皇上离开能到何处安身?
皇上一撤,导致人心慌乱,应该迅速回去安抚士兵。 武卫张常山从后面赶来,也说: 军队很快就收回,非常严整,围城的周军也没有行动,皇上应该回去,如果不相信我的话,请派太监去探视。 皇帝想听从他们的劝说。
提婆拉着皇帝的胳膊说: 这些人的话难以相信。 于是皇上又向北逃奔。
有个军士说那肱派他招引西路人马,现在特意来禀明皇上。
后主命侍中斛律孝卿核查此事,孝卿回奏说: 此人胡说。 回到晋阳,那肱的心腹又指控那肱要谋反,后主又认为是胡说,把告发的人杀了。
于是狼狈地回到邺,侍卫大都逃散,仅有那肱和几十个太监跟随皇帝。
后主逃过太行山后,那肱率领几千人投奔济州关,屡次派人问候后主,每次都说: 周军还没有到,暂且在青州集结,不需要向南进军。
等到周将军尉迟勤攻到关前,那肱就投降了北周,当时人都说那肱上表周武帝,一定想活捉齐主,所以不及时向后主报告周军将到,致使后主被擒。
那肱到了长安,被授为大将军,封为公爵,任隆州刺史,被杀。
当初在天保年间,显祖从晋阳回到邺,装疯的僧人阿秃师站在路中大叫,喊着显祖的名字说: 阿那瓖最终要破灭你的国家。 当时茹茹国主阿那瓖在塞北很强盛,显祖对他尤其顾忌,所以每年都派兵征讨,最后灭亡齐国的正好是阿那肱。
虽然是 肱 字,世人都读 瑰 音,逭与从前所说的 亡秦者胡 是同样的道理,大概一切在冥冥中都已经注定。
韩凤,字长鸾,昌黎人。
父亲永兴,任青州刺史。
韩凤小时候就聪明有观察力,气力过人,善于骑射。
逐渐升为都督,后主作太子时,年纪很小,世祖挑选了二十名都督到东宫侍卫太子,韩凤是其中之一。
在众人当中后主亲自拉着韩凤的手说: 都督看望我来了。 因此被认识,多次被叫来一同游戏。
后主即位后,多次升官任侍中、领军,总管内省大事。
有一次祖埏和他当着后主讨论事情。
祖埏对韩凤说: 强弓和长矛都不允许互相推辞,谋划军国大事,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韩凤回答说: 大家各抒己见,何必分别文武优劣呢。 被封为昌黎郡王。
儿子宝仁娶公主为妻,在晋阳赐给他们一所宅院,公主生下儿子韩昌满月时,皇上亲自来到韩凤家,摆宴席庆贺了一整天。
军国大事,全部经韩凤处理,和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同执掌大权,被称为三贵,但损害国家祸害朝政,越来越厉害。
寿阳陷落后,韩凤和穆提婆获得战败的消息,仍然不停止握槊游戏,说: 这是别人的天下,由他去吧。 后来皇上派他到黎阳去黄河边上筑堡防守,说: 事情紧急时暂且守住此还可以作龟兹国子,更可怜人生短暂,应该及时行乐,何必要发愁呢? 君臣的话如此相互应和。
他弟弟韩万岁,他两个儿子实仁、宝信同时为开府仪同。
寅信娶公主时,皇上又一次来到他家,亲戚都受到了赏赐。
韩凤的母亲鲜于,是段孝言从母儿子的姐姐,因此二人相互依附,韩凤启奏后主派段孝言监造晋阳宫。
陈德信从驿道兼程去检查,发现孝言派工匠为自己营造宅院,就对他说: 仆射替皇上起造宫殿还没有完工,为什么先替自己造屋呢? 韩凤和穆提婆也让孝言分派工匠为自己修造房宅,德信回朝禀奏了皇上。
皇上到晋阳时,韩凤把官马让给别人乘坐,因此皇上发怒,和穆提婆一起被除名,但没有公布他们的罪行。
于是拆掉了他的房屋,公主也离了婚。
又被派到邺接受吏部的审查。
后主从晋阳逃回邺都,他又被召入朝廷,不久命他官复原职,陪同后主逃亡渡过黄河,到达青州时,一同被周军俘获。
在权贵之中,韩凤尤其嫉妒有才能的人,崔季舒等人被冤枉受到酷刑,都是韩凤陷害的。
每次朝中大臣向他请示事情,都不敢仰脸看他,动不动就受到呵叱,骂他们说: 狗汉人实在让人受不了,衹有杀了才行。 如果见到武职人员,即使是服杂役的低级武官也能容纳下来。
在隋朝任职,死时官任陇州刺史。
宦官韩实业、卢勒叉、齐绍、秦子征,都是直祖过去的部下。他们是供驱使的宦官,没有受到恩宠。
历经天保、皇建两朝,也不受宠幸,但逐渐有了职权。
实业官至长秋卿,勒叉等人有的官至中常侍。
世祖时有曹文揼、邓长颐等人,有的官至仪同食干,惟有邓长颐在武平年间任参宰相,干预朝政。
后来实业、勒义、齐绍、子征都被封王,却不过分侵夺残暴。
在后主一朝,有陈德信等几十人,都任意胡为奸诈,败坏朝政而虐待百姓,从古至今向来没有过。
大多被授开府。很少不到仪同的,也有人加封光禄大夫,赐给金章紫绶的。
大多兼中侍中、中常侍,担任逭两个官职的有几十人,又都封为王爵、开府。
遣些人经常出入宫禁,往来于御花园之间,陪伴皇上,夜以继。
看皇上脸色行事,争着阿谀奉承,说话时没有不动心思的,都能合皇上的心意。
做一次游戏的赏赐,动不动超过巨万,堆积如山,贪得无厌,好像任用波斯狗作了仪同、郡君,分掉了国家的俸禄。
神兽门外有供朝廷权贵休息的场所,当时人叫解卸厅。
各宦官有时在宫中呆了许多天,暂时放他们回家休息,他们牵着自己骑的马走到神兽门的台阶上,然后骑上去,扬鞭赛马,几十人一群,奔马弄得尘土飞扬。
朝中权贵们甚至连唐、赵、韩、骆等手握重权的人也都到厅上躲避,不敢说一句话。
高祖时有奴仆陈山提、盖丰乐、刘桃枝等几十人,都是供驱使而又巧言令色的人,很受高祖宠爱。
天保、大宁两朝,他们的权势逐渐大起来,到武乎年间都做了开府,被封王,没有活到武平年间的就追赠为王爵。
还有何海和他的儿子何洪珍都被封王。
尤其受高祖的亲信,洪珍玩弄权势,操纵刑狱而又卖官另外有史丑多之流几十名胡人小于都能歌善舞,为仪同开府,被封王。
各个宦官都因为在宫中供驱使,陪侍在皇帝左右,越来越亲密,因而作了大官。
奴仆起初都来自家人,感情深厚,到了后主时,认为是前朝旧人,因为过去的功劳,蒙受宠幸。
至于那些胡人小子等凹眼高鼻,没有丝毫用处,不合情理地喜欢他们,排斥朝中大臣,尤其被人们憎恶。
凭着音乐作了大官的人有:沈过儿官至开府仪同。王长通才十四五岁,就为假节通州刺史。
当时又有开府薛荣宗,自己常说能驱使鬼怪。
周军逼近时,他对后主说: 我已派遣斛律明月率领大军前去抵挡。 皇上听信了他的话。
经过一古墓,荣宗间舍人元行恭这是谁的坟墓,行恭开玩笑地说: 是郭林宗的坟墓。 他又问郭林宗是谁,行恭说: 是郭元贞的父亲。 于是荣宗上前启奏说: 我刚见到郭林宗从墓中出来,戴着大帽,穿着吉莫靴,插了马鞭,问我 我们阿贞来了吗 ?
赞曰:危亡之国,昏乱之朝,小人之道横行,君子之道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