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惠庆卞悦之张畅王玄谟释道冏伏万寿彭子乔释慧和齐建安王毛德祖李儒俊沈甲张达孙敬德高荀史隽东山沙弥徐善才杜智楷张氏许俨僧道宪成珪王琦 竺惠庆 宋沙门竺惠庆,广陵人也,经行修明。 元嘉十二年,荆扬大水,惠庆将入庐山。船至江而暴风忽起,同旅已得依浦,唯惠庆舫漂扬中江。风疾浪涌,唯待沦覆。 惠庆正心端意,诵观世音经。 洲际之人,望见其舫,迎飙截流,如有数十人牵挽之者,径到其岸,一舫全济。 妇为取妾,复积载不孕。 将祈求继嗣,发愿诵观音经千遍。 其数垂竟,妾即有娠,遂生一男。 时即元嘉十四年也。 张畅 宋张畅,常奉持观音。 南谯之构逆也,畅不从,王欲害之。夜梦观世音曰: 汝不可杀畅! 遂不敢害。 及王败,畅系狱,诵观世音经千遍,锁寸寸断,狱司易之复断。 吏白曰: 释之。 王玄谟 宋太原王玄谟,爽迈不群。 北征失律,军法当死。 梦人谓之曰: 汝诵观世音千遍,可得免祸。 谟曰: 命悬旦夕,千遍何可得? 乃授云: 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佛有缘,佛法相缘,常乐我情,朝念观世音,暮念观世音,念念从心起,念佛不离心。 既而诵满千遍。 将就戮,将军沈庆之谏,遂免。 历位尚书金紫豫州刺史。 释道冏 姚秦沙门释道冏,弘始十八年,师道懿遣至河南霍山采钟乳,与同道道朗等四人共行。 持炬深穴,入且三里,遇一深流,横木而过。 冏最先济,后辈坠水而死。 时火又灭,冥然昏暗。 冏生念已尽,恸哭而已,犹固一心呼观世音,誓愿若蒙出路,供百人会,表报威神。 经一宿而见小光炯然,状若萤火,倏忽之间,穴中尽明。于是见路,得出岩下。 由此信悟弥深,屡睹灵异。 元嘉十九年,临川王作镇广陵,请冏供养。 其年九月,于西斋中作十日观世音斋。已得九日,夜四更尽,众僧皆眠,冏起礼拜谢,欲坐禅,忽见四壁有无数沙门,悉半身出见。 一佛螺髻,分明了了。 有一长人,著平上帻,布裤褶,手把长刀,貌极雄异,捻香授道冏。 道冏时不肯受,壁中沙门语云: 冏公可为受香,以覆护主人。 俄而霍然,无所复见。当此之时,都不见众会诸僧,唯睹置释迦文行像而已。 伏万寿 伏万寿,平昌人。 宋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为卫府参军,乞假返州。 四更初,涉江,长波安流,至中而风起如箭,时又夜,莫知所向。 万寿光奉法,唯一心归命观世音,念无间。 倏尔与船中数人,同睹北岸有光,状如村火,喜曰: 此必是阳火也。 回船趋之,未旦而至,问彼人,皆云: 昨夜无燃火者。 于是方悟神力焉。 彭子乔宋彭子乔者,益陽县人也。 任本郡主薄,事太守沈文龙。 建元元年,以罪被系。 子乔少年尝出家,还俗后,常诵观世音经。 时文龙盛怒,防械稍急,必欲杀之。 子乔忧惧,无复余计,唯至诚诵经,至百余遍,疲而昼寝。 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 有湘西县吏杜道荣,亦系在狱,乍寐乍寤,不甚得熟。 忽有双白鹤集子乔屏风上。 有顷,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 道荣起,见子乔双械脱在脚外,而械痕犹在焉。 道荣惊视,子乔亦寤,共视械咨嗟,问道荣曰: 有所梦不。 答曰: 不梦。 道荣以所见说之,子乔虽知必己,尚虑狱家疑其欲叛,乃取械著之。 经四五日而蒙释放。 释慧和 宋慧和沙门者,京师众造寺僧也。 元嘉之难,和犹为白衣,属刘胡部下。 胡常遣将士数十人作谍东,和亦预行,行至鹊渚,而值台军西上,谍众离散,各逃草泽。 和得窜,下至新林,见野老衣服缕弊,和乃以貌整裤褶易其衣,提篮负担,若类田人。 时诸游军捕此散谍,视和形色,疑而问之。和答对谬略。因被笞掠,登时见斩。 和自散走,便恒诵念观世音经,至将斩时,祈恳弥至。 既而军人挥刃屡跌,三举三折,并惊而释之。 和于是出家,遂成精业。 齐建安王 齐建安王患疮,念观音不息,夜梦见观音,手为傅药,明旦疮愈也。 毛德祖 荥阳人毛德祖,初投江南,偷道而过。 道逢虏骑所追,伏在路侧蓬蒿,半身犹露,分意受死。 合家念观世音,俄然云起雨注,得免死也。 李儒俊 队主李儒俊镇虎牢,为魏虏所围,危急欲降。 夜逾城出,见贼纵横并卧,儒俊乃一心念观世音,便过贼处,趋空泽。 贼即随来,儒俊便入草,未及藏伏,贼掩至。 儒俊惊恐,一心专念观音经,忽得马驰去,因此遂得脱。 沈甲 吴郡人沈甲,被系处死。临刑市中日,诵观音名号,心口不息,刀刃自断,因而被放。 一云,吴人陆晖系狱分死。乃令家人造观音像,冀得免死。 临刑三刀,其刀皆折。 官问之故,答云: 恐是观音慈力。 及看像项上,乃有三刀痕现,因奏获免。 张达 张达有罪系狱,分当受死。 乃专念观世音,锁械自脱,因遂获免,终身斋戒。 孙敬德 东魏孙敬德,天平中,定州募士。 奉释教,尝造观音像,自加礼敬。 后为劫贼所引,不胜拷楚,忽梦一沙门,令诵救生观世音千遍。 执缚临刑,诵念数满,刀自折为三段,肤颈不伤。 三易其刀,终折如故。 所司以状奏闻,丞相高欢表请免死。 及归,睹其家观音像,项有刃迹三。 敕写其经布于世,今谓 高王观世音经 。 自晋、宋、梁、陈、秦、赵国,观音、地藏、弥勒、弥陀,称名念诵,得救者不可胜纪。 高荀 荥阳高荀,年已五十。 为杀人被收,锁顿地牢,分意必死,同牢人云: 努力共念观音。 荀云: 我罪至重,甘心受诬,何由可免。 同禁劝之,因始发心,誓当舍恶行善,专念观音,不离造次,若得免脱,愿起五层浮图,舍身作奴,供养众僧。 旬日用心,钳锁自解。监司惊惧,语荀云: 若佛神怜汝,斩应不死。 临刑之日,举刀刃断,奏得原免。 史隽 史隽有学识,奉道而慢佛,常语人云: 佛是小神,不足事也。 每见尊像,恒轻诮之。 后因病脚挛,种种祈福,都无效验。 其友人赵文谓曰: 经道福中第一,可试造观音像。 隽以病急,如言铸像。 像成,梦观音。果得差。 东山沙弥 隋开皇初,有扬州僧,忘其本名,诵通涅槃,自矜为业。 岐州东山下村中沙弥,诵观世音经。 二俱暴死,同至阎罗王所。 身口不净。于今验矣。 徐善才 唐武德中,醴泉县人徐善才,常修斋戒,诵观世音经,逾千遍。 曾往京城延兴寺,修营功德。 及还家,道逢胡贼。贼所掠汉人千百,将向洪崖,次第杀之。 善才知不免,唯至心念观音经。 当杀之时,了不自觉,至初夜方悟,身在深涧树枝上,去岸三百余尺。 以手摩项,觉微痛而无伤。 渐下树。循涧南行,可五六十里,天渐晓,去贼已远,得官路,遂还家。琬法师尝说此事。 杜智楷 杜智楷,曹州离狐人。 少好释典,不仕不娶,被僧衣,隐居太山,以读诵为事。 唐贞观二十一年,于山中还,忽患疾垂死,以袈裟覆体,昏然如梦。 见老母及美女十数屡来相扰,智楷端然不动。渐相逼斥,并云: 舆智楷掷置北涧里。 遂总近前,同执捉,有揽著袈裟者。 忽齐声念佛,却后忏悔,请为造阿弥陀佛,诵观音菩萨三十余遍。 少间,遂觉体上大汗,即愈。 离狐今济阴也。 张氏 陈玄范妻张氏,精心奉佛,恒愿自作一金像,终身供养。 有愿莫从,专心日久,忽有观世音金像,连光五尺,现高座上。 众叹其精感所致。 许俨 唐龙朔麟德中,京师永兴坊许俨,取鱼为业。 后患疾,冥然若死,身赤如火,痛似火炙,自云: 但见火车来烧身,官府责取鱼多,遣生受罪。 已经数日,乍生乍死。 亲戚劝作功德,遂造观音像两躯,仍令合家不食酒肉,病遂差。 僧道宪 唐圣善寺僧道宪,俗姓元氏。 开元中,住持于江州大云寺,法侣称之。 时刺史元某,欲画观世音七铺,以宪练行,委之勾当。 宪令画工持斋洁己,诸彩色悉以乳头香代胶,备极清净。 元深嘉之。 事毕,往预宁斫排,造文殊堂。 排成将还,忽然堕水,江流湍急,同侣求拯无由。 宪堕水之际,便思念观世音。 见水底有异光,久而视之,见所画七菩萨,立在左右,谓宪曰: 尔但念南无菩萨。 宪行李如昼。犹知在水底,惧未免死,乃思计云:念阿弥陀佛。 又念阿弥佛,其七菩萨并来捧足,将至水上,衣服无所污染,与排相随,俱行四十余里。 宪天宝初灭度,今江州大云寺七菩萨见在,兼画落水事云耳。 成珪成珪者,唐天宝初,为长沙尉。部送河南桥木,始至扬州,累遭风水,遗失差众。 扬州所司谓珪盗卖其木,拷掠行夫,不胜楚痛,妄云破用。 扬州转帖潭府,时班景倩为潭府,严察之吏也。 长沙府别将钱堂扬觐利其使,与景倩左右构成。 景倩使觐来收珪等。 觐至扬州,以小枷枷珪,陆路递行。 至宁江,方入船,乃以连锁锁枷,附于船梁,四面悉皆钉塞,唯开小孔,出入饭食等。 珪意若至潭府必死,发扬州,便心念救苦观世音菩萨。恒一日一食,或时不食,但饮水清斋。 经十余日,至滁口,夕暮之际,念诵恳至。其枷及锁,忽然开解,形体萧然,无所累著。 伺夜深,舟人尽卧,珪乃拆所钉。拔除出船背。 至觐房上,呼曰: 杨觐,汝如我何! 觐初惊起,问何得至此。 珪曰: 当葬江鱼腹中,岂与汝辈成功耶? 因决意赴水。 初至潭底,须臾遇一浮木,中有竖枝,珪骑木抱,得至水面。 中夜黑暗,四顾茫然,木既至潭底,又复浮出。 珪意至心念观世音,乃漂然。忽尔翻转,随水中木而行。知已至岸,便芦中潜伏。 又江边多猛兽,往来顾视,亦不相害。 至明,投近村,村中为珪装束,送至滁州。 州官寮叹美,为市驴马粮食等,珪便入京,于御史台申理。 初杨觐既失珪,一时溃散,觐因此亦出家焉。 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