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豹,字仲干。 身体魁梧,容貌伟岸,声音洪亮,仪表堂堂。 十七岁时,州官征辟他为主簿。 王思政占据颍川,慕容绍宗出兵讨伐,房豹任慕容绍宗的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 绍宗说自己有水中的灾难,便在战舰中洗浴,并自己跳入水中,希望用这种方法代替将要遇到的厄运。 房豹对他说: 命在于天,难道是人理所能延长保护的吗? 您如果真的有水中的灾难,不是祈祷能排除的。如果您实在没有,何必再去祈祷呢? 现在统率三军的重任全在你的身上,惟有达观知命,顺乎情理,以保存您的大福大吉。 方才乘船入水,说为了防灾,怎么能像在岸上指挥能够保证您绝对的安全呢? 慕容绍宗笑着说: 我不能脱免俗套啊,所以才这样做。 不久,慕容绍宗被水淹死,人们议论认为房豹洞悉人生的奥妙。 齐武成帝河清年间,房豹被授为谒者仆射,任西河太守。 西河与北周接壤,过去与稽胡混杂。房豹为政贵在清静无为,因而有显著的成绩和崇高的声誉。 他调任博陵太守,也有很高的声望。 又调至乐陵任太守,治理政事注重风化教育,被称为善政。 乐陵濒临大海,水味大多咸苦。 房豹下令开凿了一口井,便得到甘美的泉水,远近都认为是他良好的政风化育所致。 房豹被罢职离开后,井水又变成咸的。 北齐灭亡,房豹回到家乡耕种田园,自食其力。 多次被朝廷征用,都以有病为理由坚决推辞。 地方长官初上任,一定派人向他致礼。那些下级官吏也送来名帖表达敬意。 他死在家中,没有儿子,由哥哥房熊的儿子房彦诩继嗣。 房彦诩明辨是非,广有学识,被授为殿中御史,出任千乘、益都两县的县令,有仁爱恩惠的政风。 彦谦早年就成为孤儿,不认识自己的父亲,被母亲的兄长收养。 哥哥彦询颇有鉴别能力,认为彦谦天性聪明颖悟,每每对他感到惊奇,便亲自教他读书。 七岁时,他已能背诵数万字的书籍,宗亲们都感到很惊异。 十五岁那年,过继给叔父房子贞,侍奉继父继母像亲生父母一样。 子贞怜爱他,对他抚养十分优厚。 继母去世,他五天不吃不喝。对待伯父房豹,也尽心尽力。 四季的时鲜果品,伯父没有吃,自己就不敢先尝。 遇到丧葬,他必定蔬食素餐,恪守礼节,宗族们都效法他。 以后受教于博士尹琳,手不释卷,贯通了《五经》。 讲解和写作,颇有口才和文才,风度超过常人。 十八岁那年,齐广宁王高孝珩为齐州刺史,征用他为主簿。 当时,纲纪松弛,州郡的官员大多放纵自为。 彦谦到任后,清静简洁,执行法度,州境之内,上下肃然,官吏百姓无不敬畏。 北周的军队进入邺城,北齐君主向东逃跑,任彦谦为齐州中从事。 彦谦痛惜本朝灭亡,准备召集忠义之士,暗中密谋恢复旧业,事情没有成功而停止。 北齐灭亡,彦谦回到家里。 周武帝宇文邕派柱国辛遵任齐州刺史,辛遵被盗贼首领辅带剑捉获。 彦谦写信劝谕辅带剑,带剑畏惧惭愧,将辛遵送回齐州,各路盗贼都归顺自首。 隋文帝称帝之后,房彦谦在乡里悠闲自得,发誓再也不愿做官。 开皇七年,刺史韦艺坚持举荐他,不得已他才答应。 吏部尚书卢恺一见面就很看重他,破格授予他承奉郎,不久调任监察御史。 后来南陈被平定,他奉命安抚泉州、括州等十州。 因完成使命颇受文帝称许,赏赐给他布帛一百匹,米一百石,衣服一套,奴婢七人。 又迁任秦州总管录事参军。 朝臣上朝时,左仆射高赹决定考核官吏们的政绩。 房彦谦对高赹说 ;《书经》上说三年对官吏考核一次,以提拔优异的,黜退庸劣者。 唐尧、虞舜以后各代都有自己的法度,降免和提拔都能合理,表扬和批评都不缺少。 于是,提拔一定能得到贤能的人,罢免的都是无才无德的小人。 如果执行谬误,法规就等于虚设。看看各州的考核,执行的情况各不相同,进用和汰减的多少,数目都不一样。 更何况长官对下级或爱或憎,任意凭感情用事,使得那些乖巧刁钻的人仕途却很平坦;清廉正派,孤傲耿直的,未必能够高升;卑膝献媚,刁钻取巧者,反而居于上等。 真假混淆,是非颠倒。 达官显要如不严格挑选,认真取舍,那些被他们提拔任命的下级官吏,就会多数是靠蒙混投机获得成功的;没有经过政府批准的,都不知道自己不被选拔的原因。 另外,天下四方距离遥远,很难做到详细考核,惟有弄清人数,一半黜退,一半保留,只计算官员数量的多少,不要管他好坏的多少。 想求得公允恰当,实在没有办法。 您洞察幽微,公平待物,现在所考核的,一定没有受冤枉的。假如出现了前面说的那几件事,不知道您怎么处理? 只希望您广泛地布置耳目,认真了解下面官吏的情况,表扬他们细小的成绩,批评他们轻微的过失,不但是非曲直分明,大道得行,而且也足能够奖励贤能清俊之士。 说时语气慷慨,引起旁观者的注目。 高赹也为之动容,长长感叹赞赏。 因而询问他河西、陇右一带官员的清形,彦谦声音洪亮,对答如流。 高赹对各州总管、刺史说 :与你们谈话,不如单独同房彦谦谈话。 以后数日,高赹将彦谦的意见告诉给文帝,文帝竟没有采纳。 因在秦州任职期满,他调任为长葛县令。很有惠政,百姓都称他为慈父。 仁寿年间,文帝命使臣持节巡行各州县察看官吏能力的大小,认为彦谦为天下第一,提拔他为都州司马。 长葛县的官吏百姓号啕大哭,互相诉说: 房明府现在离去,我们还活个什么! 以后百姓们思念他,立碑歌颂他的功德。 都州长久没有刺史,州中政务都归房彦谦管理,也同样政绩卓异。 内史侍郎薛道衡为一代文宗,名望清雅显著,交结的都是海内名人贤士。 他十分看重房彦廉的为人,对彦谦极为友爱和敬重。 道衡任襄州总管,与彦谦书信往来不断,双方的信使常常在路途上交错而过。 炀帝继位,道衡又转任番州,途径彦谦的住所,留连多日,最后洒泪而别。 黄门侍郎张衡也与房彦谦相友善。 当时,炀帝正大肆营建东都洛阳,宫殿都极其华丽,令天下人大失所望。 再则,汉王杨谅反叛,被牵连获罪的人很多。 彦谦见张衡当政而又不能匡救时弊,便写信告诫他,说: 我听说奖赏可以劝善,处罚可以惩恶。 所以就是对于那些地位卑贱的人,有了善事也一定给予奖赏;对于地位高,有才能的人,有了过错也一定要惩罚。 不应该惩罚避开自己的亲友,奖赏遗漏了卑贱的人。 现在,国家恰好承受美好的命运,天子有如百姓的父母,赏罚奖惩,是非曲直,上天都可以知道,就是处在很远的地方,皇天也能够照临,所以,应该谨慎严肃。 至于并州的谋反事件,须要查清辨明。如果杨谅确实因为皇帝的诏命没有传达到他那里,他考虑到国家面临危难,调集兵力,聚众起事,并不算违犯朝廷法纪,则应当体谅他的本意,再讨论对他的处罚。 这样,上可以符合圣上兄弟友爱的心意,下可以解除百姓们疑惑的念头。 圣人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皇帝的宝座。如果上天不送给你,谁都不能轻意得到。 所以像蚩尤、项籍那样骁勇善战,伊尹、霍光那样有权有势,老子、孔子那样才智绝伦,吕望、孙武那样深谙兵术,吴、楚连结,有着磐石般的屏障,都没有能够取得帝位。 更何况小小的一隅,有如蜜蜂翅膀的扇动,蚂蚁的聚集,杨谅的愚笨,群小们的凶恶,想进犯京城辅地,真是妄想啊! 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有文字记载。帝王的言语行迹,后人可以详细知晓。 如果不积累道德和仁爱之心,为国家建丰功,为百姓谋厚利,谁能够使自己的威望让天人共知,精神感动神灵? 所以,古代圣哲的帝王,黎明即起,操劳国事,兢兢业业,如履冰上,如怀抱朽烂,小心谨慎。 乱世的帝王骄奢荒淫,无所畏惧,凌驾于万民之上,肆意放纵私欲,史书不可一一记载。 您置身朝廷,天子以大权相托,早已把你看成心腹重臣。 你既然身处政治清明之世,应当心存正直,为当世立下重要的诫律,以作为后世的宪典。 怎么能允许曲意顺从天子,把仁爱之心变成刑罚之举! 张衡收到房彦谦的书信,感动得长长地叹息,又不敢奏给炀帝知道。 彦谦知道朝廷纲纪败坏,便辞去官职,隐居林下。准备在蒙山下建屋结庐,以遂退隐的志愿。 恰逢朝廷设置司隶官,选取天下知名人士。 朝廷认为他公正端方,声誉显著,众望所归,因此,任命他为司隶刺史。 他也慨然有澄清天下的志向,凡是他向朝廷举荐的,都是人伦表率。 如有弹劾,被纠察的人也毫无怨言。 司隶别驾刘火乇欺上辱下,任意攻击别人,却自以为正直。 刺史们都害怕他,见了他都恭恭敬敬下拜。惟有房彦谦对他不卑不亢,见面一揖而已。 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刘火乇也不恼恨他。 大业九年,彦谦跟随炀帝到辽东,负责监察扶余道的军事。 后来,隋朝政治逐渐混乱,朝臣们大多改变节操。彦谦坚守正道,有如平常,颇为执政的权要嫉恨,将他调出京城,任泾阳县县令,死在任上。 彦谦在家乡居住时,子侄们来问安,他常给他们讲解处世的道理,督促勉励他们一番。 态度恳切勤勉,不知疲倦。家中有祖上留下的旧业,资产素来殷厚,加上他前后做官所得的俸禄,都用来接济亲戚朋友,所以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 他乘坐的车马,穿戴的衣服,使用的家具,都务必简朴省俭。 从少年到成年,一言一行,从不涉及私人的事情。 虽然屡次导致钱囊羞涩,却怡然自得。 曾从容独自发笑,对他的儿子房玄龄说: 别人都因俸禄致富,我却独因做官而贫困。 所留给子孙的,只有清白啊! 他所写的文章,气派宏大,风格闲雅,有古人的深意。 又擅长写隶字,人们如果能得到他的书信,都珍藏展玩。 太原的王劭、北海的高构、县的李纲、中山的郎茂、郎颖、河东的柳、薛孺,都是一时著名的高雅清俊人物,彦谦都与他们结交为友。 他家里虽然高朋云集,冠盖相望,而却没有一个行为卑下的客人。 他举止文雅,十分通达政务,有见识的人都用行为远大赞许他。 当初,隋文帝平定南陈之后,天下归为一统,论者都说天下将要太平。 彦谦却私下里对他所亲近的赵郡人李少通说 :皇上性情疑忌峻刻,不采纳别人的建议。 太子懦弱平庸,诸王在各地擅作威福。 朝廷只实行苛刻严酷的政治,没有表现出恢宏远大的气魄。天下虽然安定,我却忧虑动乱就要到来。 李少通听了不以为然。 等到仁寿和大业之际,他的话果然都被验证。毕义云,小名瞓儿。 少年粗犷豪侠,家住在兖州北部,常常打劫来往的行人,州里的人都把他当成祸患。 年纪很大才强自克制,改恶从善,出来做官,升至尚书都官郎中。 他的性情严酷刚烈,事情处理得大多干练果断。 齐神武帝高欢做东魏的丞相,认为毕义云很称职,命他捉拿非法骗取职位的假官,他专门用车轴般粗的木棒拷打他们,获得了大量罪证。 然而,也引起很多人的怨恨诽谤,曾被司州的官吏控告,说他杀人灭口,侵吞这些人的财物,并偷偷改换了有关的文书。 高欢认为义云察举伪官,难免不引起众人的怨恨,并不追问。 义云有所依恃,拘捕了一些官吏,列举他们的罪状,并将他们斩首。 因此,锐意刑讯审问,威名日渐增加。 齐文宣帝高洋称帝,任毕义云为书侍御史。对于勋臣国戚,他也照样弹劾。 多次升迁,任御史中丞,对官吏的要求和奏劾更加认真严厉。 然而,却引起了豪强权要们的不满,多次被他们诬告。 先是被汲郡太守翟嵩弹劾,说他的从兄毕僧明拖欠官债。僧明原先任京城地区的长史,不受翟嵩的统属,限时命僧明还债,因此挟嫌报复。并多次派御史去访察,想因此牵连义云。 后来,义云又因家里私藏工匠坐罪。他家有十多张织锦的织机,并私自打造金银器物,便被拘禁,不久释放,任司徒左长史。 尚书左丞司马子瑞奏劾毕义云,声称 :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姨将要埋葬的那一天,朝廷百官都到她的府第吊唁哀悼,毕义云却只派一位御史去投递自己的名帖,并没有赴丧致哀。 再则,义云自称:妻子死后生活孤单清寒。 后来,娶李世安的女儿为妻。 李世安替父亲守孝未完,他的女儿就办婚事,所以,特别乞请悄悄迎娶,不敢大肆操办。 等到他成婚那天晚上,各种礼仪摆设都很齐备,在限定时间迎娶,有骏马开路,盛大的仪仗排列在路上。又派官府的二十名吏役,穿着鲜艳的衣服,跟随在新娘乘坐的车子后面。 真是越礼强求成婚,有违礼教,干犯皇室。 毕义云家的资产房宅,足可以称作豪门巨室。忽然与家境贫穷的人家通婚,完全是矫情钓誉。 再则,皇帝的车驾到晋阳,朝廷规定:参拜皇帝的起居,官吏四品以下五品以上的,提前一天到南都报到;三品以上的,当天到南都报到。 毕义云却违犯成例,报到的那一天,将文表拿到家里签署。参拜起居时,又声称是自己家的忌日而不参加。 于是,朝廷下诏将他交付廷尉治罪。 不久,下令免予追究。 司马子瑞又弹劾他其他事情十多条,大多琐碎细微,判罪只限于罚金,不至于免职。 司马子瑞的从兄司马消难任北豫州刺史,毕义云派御史张子阶到北豫州察访他的传闻影响。 张子阶先拘禁了他的掌管文书的典签和家客数人,司马消难十分害怕,便叛逃到北周。人们议论这件事,归罪于毕义云,说他是为了报复司马子瑞。 事情也报告给了文宣帝。 原来皇帝宴赏,都让毕义云参加,从此以后,渐被疏远,声望大大降低。 乾明初年,司马子瑞升任御史中丞。 郑子默正被朝廷重用,毕义云的姑母即是郑子默的祖母。所以义云受他保护,任度支尚书,兼左丞。 郑子默被处死后,毕义云左丞的职务也被解除。 孝昭帝高演至晋阳,高元海留住邺城,毕义云深深地依附于他。 知道他信佛,便常常跟随他去寺院听讲。为了密切和他的关系,义云无所不用。 到了孝昭帝病重,遗诏让武成帝高湛继位。 文襄帝高澄的族弟高归彦到京城,武成帝对他疑忌重重。 高元海派牛车接毕义云到北宫计议,便与高元海等劝高湛早日即位。 毕义云随武成帝至晋阳,参与朝政。 不久,出任兖州刺史,给予后部鼓吹的待遇,送他至本州上任。 义云气宇轩昂,洋洋自得。劝武成帝即位的功劳,见人都要陈说一遍,并表示愿意向朝廷引见他们。 还说与皇帝离别是暂时的,自己不会长时间在兖州任职。 在州内云游,先是用铙鼓吹。按部行游时,两部军乐都一齐并用。 他还写信给高元海,议论朝廷内的事情。 高元海到皇宫,不小心将信失落。给事中李孝贞拾到并送给了武成帝。 为此,高元海逐渐被武成帝疏远,李孝贞因此被提拔为中书舍人。 高归彦谋叛,毕义云在兖州暗中集结兵马,聚集武器,准备防卫,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却被人密奏朝廷。 等到高归彦被擒获,追问他的朋党,涉及到了毕义云。 武成帝仍记着他劝进的忠诚,竟没有给他治罪,任他为七兵尚书。 毕义云性情豪爽放达,颇好施舍别人。 累世任州刺史的职务,家中富足,广有资财。读书人中有生活贫困的,他大多给予接济。 等他做了官,却尽情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建造宏丽壮观的府第,不长时间就落成。 其中男女混杂的秽闻传遍朝野上下。 任郎官时,曾与左丞宋游道因为公事发生分岐,两人忿怒争论,宋游道在朝堂上辱骂他说: 《雄狐》一诗,就因为你才流传千载。 毕义云听了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他的性格凶暴残忍,非一般的人情常理所能推及。 在家里残酷更甚,子侄奴仆,经常被打得遍体伤痕。 他有一个很坏的儿子叫毕善昭,性情十分凶狠顽劣。经常与他的女婢通奸。 许多下人都遭受他的拷打,他还逼着这些人像牲畜一样戴上笼头,拴在院中的树上,让他们吃草料,折磨十多天才释放。 一天夜晚,毕义云被人杀害,凶器就是毕善昭的佩刀,失落在他的院子中。 他听说父亲遇难,赶去痛哭,家人得到他的佩刀,他因害怕逃出,藏在平恩郊外的房舍里。 天亮后,武成帝命舍人兰子畅到毕义云家里了解案情。 这之前,义云新娶了范阳卢氏女为妾,颇有姿色。 兰子畅怀疑是卢氏的奸夫杀了义云,准备拷打卢氏。 卢氏交待是善昭干的。便将善昭逮捕,关押在临漳监狱,准备斩首示众。 邢邵上奏章说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义云又是朝廷重臣,不可以张扬。 便在狱中将善昭斩首,尸体扔在了漳河中。羊祉,字灵祐,太山钜平人,晋朝太仆卿羊臔的六代孙子。 父亲羊规之,刘宋时任任城县令。 太武帝南讨,军队进至邹山,羊规之与鲁郡太守崔邪利,以及其属县官吏徐逊、爱猛之等人一起投降,规之被赐爵为钜平子,任雁门太守。 羊祉性情刚烈自信,喜好刑名。 任司空令、辅国长史,继承父亲的爵位为钜平子。 他由于侵吞公款,营造私宅,被有司查处,应当判处死罪。 孝文帝特别饶恕他不死,发配到边远的地方。 后来回家。 景明初年,任将作都将,加封为左军将军。 景明四年,持朝廷节杖任梁州军司,讨伐叛乱的氐族。 正始二年,朝廷派军队攻讨蜀地,以羊祉为假节龙骧将军、益州刺史,攻取剑阁而还。 又以本将军的职衔任秦、梁二州的刺史,加封为征虏将军。 羊祉生性残忍,又不廉洁,掠夺百姓为自己的奴婢,被御史中尉王显弹劾,被朝廷免罪。 高肇执掌朝政,羊祉又被起用为光禄大夫,任平南将军、持节,率步军骑兵三万,先行向涪城进发。 没有到达地方,宣武帝驾崩,羊祉率军返回。 夜晚行军,山上有两条路,兵士迷失方向而走错了路,羊祉将队副杨明达斩首,将头颅挂在路旁。 中尉元昭弹劾羊祉的暴行,他又被赦免。 以后,加封为平北将军,没有拜受职务就去世了,朝廷追赠他为安东将军、兖州刺史。 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讨论羊祉的谥号说: 羊祉的志向始终坚贞不渝,不畏惧强权;参赞戎机,勇武果断;受命抚边,夷族感恩戴德,人民大受感化,无论老幼都怀念他的仁爱。 按照赐谥的规定,布施德义,行为果决称为景,应该谥号为 景 。 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人驳斥说 ;我们听说惟有名号和标志名号的器物,不能随便送人。 确定谥号的标准,一定要和他的事迹相符合。 羊祉性情暴烈严酷,所在的地方威猛过甚,而很少听说布德施仁。 礼官却不实事求是,谥号为 景 ,不但使正直在他一个人身上丧失,而实则使朝廷的法度遭到破坏。 请求交给外臣商议,根据标准重新确定谥号。 灵太后下令说 :根据他们驳斥的意见,重新议定。 元瑞和刘台龙又奏请说: 听说谥号是道德的表现,事状是行为表现的名称。 然而,尚书负责铨选人才,裁量品物,如果他的行为与事迹乖违,应该裁下来而不接受,再记录他的真实行状,交有关部司,按照赐赠谥号的标准衡量。 怎么能丢开他的事迹,另外寻找根据?丢下他的事,去掉他的名号,将以什么做标准? 灵太后同意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