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年,公子重耳出亡,及柏谷,卜适齐、楚。 狐偃曰: 无卜焉。 夫齐、楚道远而望大,不可以困往。 道远难通,望大难走,困往多悔。 困且多悔,不可以走望。 若以偃之虑,其狄乎! 夫狄近晋而不通,愚陋而多怨,走之易达。 不通可以窜恶,多怨可与共忧。 今若休忧于狄,以观晋国,且以监诸侯之为,其无不成。 乃遂之狄。 处一年,公子夷吾亦出奔,曰: 盍从吾兄窜于狄乎? 冀芮曰: 不可。 后出同走,不免于罪。 且夫偕出偕入难,聚居异情恶,不若走梁。 梁近于秦,秦亲吾君。 吾君老矣,子往,骊姬惧,必援于秦。 以吾存也,且必告悔,是吾免也。 乃遂之梁。 居二年,骊姬使奄楚以环释言。 四年,复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