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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翼子豹,字仲干。
现代文:房豹,字仲干。
古文:体貌魁岸,美音仪。
现代文:身体魁梧,容貌伟岸,声音洪亮,仪表堂堂。
古文:年十七,州辟主簿。
现代文:十七岁时,州官征辟他为主簿。
古文:王思政入据颍川,慕容绍宗出讨,豹为绍宗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
现代文:王思政占据颍川,慕容绍宗出兵讨伐,房豹任慕容绍宗的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
古文:绍宗自云有水厄,遂于战舰中浴,并自投于水,冀以厌当之。
现代文:绍宗说自己有水中的灾难,便在战舰中洗浴,并自己跳入水中,希望用这种方法代替将要遇到的厄运。
古文:豹白绍宗曰: 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保。
现代文:房豹对他说: 命在于天,难道是人理所能延长保护的吗?
古文:公若实有水厄,非禳辟所能却;若其实无,何禳之有。
现代文:您如果真的有水中的灾难,不是祈祷能排除的。如果您实在没有,何必再去祈祷呢?
古文:今三军之事,在于明公,唯应达命任理,以保元吉。
现代文:现在统率三军的重任全在你的身上,惟有达观知命,顺乎情理,以保存您的大福大吉。
古文:方乃乘船入水,云以防灾,岂如岸上指麾,以保万全也。
现代文:方才乘船入水,说为了防灾,怎么能像在岸上指挥能够保证您绝对的安全呢?
古文:绍宗笑曰: 不能免俗,为复尔耳。
现代文:慕容绍宗笑着说: 我不能脱免俗套啊,所以才这样做。
古文:未几而绍宗遇溺,时论以为知微。
现代文:不久,慕容绍宗被水淹死,人们议论认为房豹洞悉人生的奥妙。
古文:清河中,除谒者仆射,拜西河太守。
现代文:齐武成帝河清年间,房豹被授为谒者仆射,任西河太守。
古文:地接周境,俗杂稽胡,豹政贵清静,甚著声绩。
现代文:西河与北周接壤,过去与稽胡混杂。房豹为政贵在清静无为,因而有显著的成绩和崇高的声誉。
古文:迁博陵太守,亦有能名。
现代文:他调任博陵太守,也有很高的声望。
古文:又迁乐陵太守,风教修理,称为美政。
现代文:又调至乐陵任太守,治理政事注重风化教育,被称为善政。
古文:郡濒海,水味多咸苦。
现代文:乐陵濒临大海,水味大多咸苦。
古文:豹命凿一井,遂得甘泉,遐迩以为政化所致。
现代文:房豹下令开凿了一口井,便得到甘美的泉水,远近都认为是他良好的政风化育所致。
古文:豹罢归后,井味复咸。
现代文:房豹被罢职离开后,井水又变成咸的。
古文:齐灭,遂还本乡,丘园自养。
现代文:北齐灭亡,房豹回到家乡耕种田园,自食其力。
古文:频被征命,固辞以疾。
现代文:多次被朝廷征用,都以有病为理由坚决推辞。
古文:每牧守初临,必遣致礼,官佐邑宰皆投刺申敬。
现代文:地方长官初上任,一定派人向他致礼。那些下级官吏也送来名帖表达敬意。
古文:终于家,无子,以兄熊子彦诩嗣。
现代文:他死在家中,没有儿子,由哥哥房熊的儿子房彦诩继嗣。
古文:彦询所赠总诗,今见载《总集》。
现代文:房彦诩明辨是非,广有学识,被授为殿中御史,出任千乘、益都两县的县令,有仁爱恩惠的政风。
古文:彦谦早孤,不识父,为母兄鞠养。
现代文:彦谦早年就成为孤儿,不认识自己的父亲,被母亲的兄长收养。
古文:长兄彦询,雅有清鉴,以彦谦天性颖悟,每奇之,亲教读书。
现代文:哥哥彦询颇有鉴别能力,认为彦谦天性聪明颖悟,每每对他感到惊奇,便亲自教他读书。
古文:年七岁,诵数万言,为宗党所异。
现代文:七岁时,他已能背诵数万字的书籍,宗亲们都感到很惊异。
古文:十五出后叔父子贞,事所继有逾本生。
现代文:十五岁那年,过继给叔父房子贞,侍奉继父继母像亲生父母一样。
古文:子贞哀之,抚养甚厚。
现代文:子贞怜爱他,对他抚养十分优厚。
古文:后丁继母忧,勺饮不入口者五日。
现代文:继母去世,他五天不吃不喝。对待伯父房豹,也尽心尽力。
古文:事伯父豹,竭尽心力,每四时珍果,弗敢先尝。
现代文:四季的时鲜果品,伯父没有吃,自己就不敢先尝。
古文:遇期功之戚,必蔬食终礼,宗从取则焉。
现代文:遇到丧葬,他必定蔬食素餐,恪守礼节,宗族们都效法他。
古文:其后受学于博士尹琳,手不释卷,遂通涉《五经》。
现代文:以后受教于博士尹琳,手不释卷,贯通了《五经》。
古文:解属文,雅有词辩,风概高人。
现代文:讲解和写作,颇有口才和文才,风度超过常人。
古文:年十八,属齐广宁王孝珩为齐州刺史,辟为主簿。
现代文:十八岁那年,齐广宁王高孝珩为齐州刺史,征用他为主簿。
古文:时禁网疏阔,州郡之职,尤多纵弛。
现代文:当时,纲纪松弛,州郡的官员大多放纵自为。
古文:及彦谦在职,清简守法,州境肃然,莫不敬惮。
现代文:彦谦到任后,清静简洁,执行法度,州境之内,上下肃然,官吏百姓无不敬畏。
古文:及周师入鄴,齐主东奔,以彦谦为齐州中从事。
现代文:北周的军队进入邺城,北齐君主向东逃跑,任彦谦为齐州中从事。
古文:彦谦痛本朝倾覆,将纠率忠义,潜谋匡辅,事不果而止。
现代文:彦谦痛惜本朝灭亡,准备召集忠义之士,暗中密谋恢复旧业,事情没有成功而停止。
古文:齐亡,归于家。
现代文:北齐灭亡,彦谦回到家里。
古文:周武帝遣柱国辛遵为齐州刺史,为贼帅辅带剑所执。
现代文:周武帝宇文邕派柱国辛遵任齐州刺史,辛遵被盗贼首领辅带剑捉获。
古文:彦谦以书谕之,带剑惭惧,送遵还州,诸贼并各归首。
现代文:彦谦写信劝谕辅带剑,带剑畏惧惭愧,将辛遵送回齐州,各路盗贼都归顺自首。
古文:及隋文受禅之后,遂优游乡曲,誓无仕心。
现代文:隋文帝称帝之后,房彦谦在乡里悠闲自得,发誓再也不愿做官。
古文:开皇七年,刺史韦艺固荐之,不得已而应命。
现代文:开皇七年,刺史韦艺坚持举荐他,不得已他才答应。
古文:吏部尚书卢恺一见重之,擢授承奉郎,俄迁监察御史。
现代文:吏部尚书卢恺一见面就很看重他,破格授予他承奉郎,不久调任监察御史。
古文:后属陈平,奉诏安抚泉、括等十州。
现代文:后来南陈被平定,他奉命安抚泉州、括州等十州。
古文:以衔命称旨,赐物百段、米百石、衣一袭、奴婢七口。
现代文:因完成使命颇受文帝称许,赏赐给他布帛一百匹,米一百石,衣服一套,奴婢七人。
古文:迁秦州总管录事参军。
现代文:又迁任秦州总管录事参军。
古文:因朝集时,左仆射高颎定考课。
现代文:朝臣上朝时,左仆射高赹决定考核官吏们的政绩。
古文:彦谦谓颎曰: 《书》称三载考绩,黜陟幽明。
现代文:房彦谦对高赹说 ;《书经》上说三年对官吏考核一次,以提拔优异的,黜退庸劣者。
古文:唐、虞以降,代有其法,黜陟合理,褒贬无亏,便是进必得贤,退皆不肖。
现代文:唐尧、虞舜以后各代都有自己的法度,降免和提拔都能合理,表扬和批评都不缺少。
古文:如或舛谬,法乃虚设。
现代文:于是,提拔一定能得到贤能的人,罢免的都是无才无德的小人。
古文:比见诸州考校,执见不同,进退多少,参差不类。
现代文:如果执行谬误,法规就等于虚设。看看各州的考核,执行的情况各不相同,进用和汰减的多少,数目都不一样。
古文:况复爱憎肆意,致乖平坦。清介孤直,未必高第;卑谄巧官,翻居上等。
现代文:更何况长官对下级或爱或憎,任意凭感情用事,使得那些乖巧刁钻的人仕途却很平坦;清廉正派,孤傲耿直的,未必能够高升;卑膝献媚,刁钻取巧者,反而居于上等。
古文:真伪混淆,是非瞀乱。
现代文:真假混淆,是非颠倒。
古文:宰贵既不精练,斟酌取舍,曾经驱使者,多以蒙识获成;未历台省者,皆为不知被退。
现代文:达官显要如不严格挑选,认真取舍,那些被他们提拔任命的下级官吏,就会多数是靠蒙混投机获得成功的;没有经过政府批准的,都不知道自己不被选拔的原因。
古文:又四方悬远,难可详悉,唯准量人数,半破半成。徒计官员之少多,莫顾善恶之众寡。
现代文:另外,天下四方距离遥远,很难做到详细考核,惟有弄清人数,一半黜退,一半保留,只计算官员数量的多少,不要管他好坏的多少。
古文:俗求允当,其道无由。
现代文:想求得公允恰当,实在没有办法。
古文:明公鉴达幽微,平心遇物,今年考校,必无阿枉,脱有前件数事,未审何以裁之?
现代文:您洞察幽微,公平待物,现在所考核的,一定没有受冤枉的。假如出现了前面说的那几件事,不知道您怎么处理?
古文:唯顾远布耳目,精加采访。褒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非直有光至道,亦足标奖贤能。
现代文:只希望您广泛地布置耳目,认真了解下面官吏的情况,表扬他们细小的成绩,批评他们轻微的过失,不但是非曲直分明,大道得行,而且也足能够奖励贤能清俊之士。
古文:词气侃然,观者属目。
现代文:说时语气慷慨,引起旁观者的注目。
古文:颎为之动容,深见嗟赏。
现代文:高赹也为之动容,长长感叹赞赏。
古文:因历问河西、陇右官人景行,彦谦对之如响。
现代文:因而询问他河西、陇右一带官员的清形,彦谦声音洪亮,对答如流。
古文:颎谓诸州总管、刺史曰: 与公言,不如独共秦州考使语。
现代文:高赹对各州总管、刺史说 :与你们谈话,不如单独同房彦谦谈话。
古文:后数日,颎言于帝,帝弗能用。
现代文:以后数日,高赹将彦谦的意见告诉给文帝,文帝竟没有采纳。
古文:以秩满,迁长葛县令,甚有惠化,百姓号为慈父。
现代文:因在秦州任职期满,他调任为长葛县令。很有惠政,百姓都称他为慈父。
古文:仁寿中,帝令持节使者巡行州县,察长吏能不。以彦谦为天下第一,超授鄀州司马。
现代文:仁寿年间,文帝命使臣持节巡行各州县察看官吏能力的大小,认为彦谦为天下第一,提拔他为都州司马。
古文:吏人号哭相谓曰: 房明府今去,吾属何用生为!
现代文:长葛县的官吏百姓号啕大哭,互相诉说: 房明府现在离去,我们还活个什么!
古文:其后百姓思之,立碑颂德。
现代文:以后百姓们思念他,立碑歌颂他的功德。
古文:鄀州久无刺史,州务皆归彦谦,名有异政。
现代文:都州长久没有刺史,州中政务都归房彦谦管理,也同样政绩卓异。
古文:内史侍郎薛道衡,一代文宗,位望清显。所与交结,皆海内名贤。
现代文:内史侍郎薛道衡为一代文宗,名望清雅显著,交结的都是海内名人贤士。
古文:重彦谦为人,深加友敬。
现代文:他十分看重房彦廉的为人,对彦谦极为友爱和敬重。
古文:及为襄州总管,辞翰往来,交错道路。
现代文:道衡任襄州总管,与彦谦书信往来不断,双方的信使常常在路途上交错而过。
古文:炀帝嗣位,道衡转牧番州,路经彦谦所,留连数日,屑涕而别。
现代文:炀帝继位,道衡又转任番州,途径彦谦的住所,留连多日,最后洒泪而别。
古文:黄门侍郎张衡亦与彦谦相善。
现代文:黄门侍郎张衡也与房彦谦相友善。
古文:于时帝营东都,穷极侈丽,天下失望。
现代文:当时,炀帝正大肆营建东都洛阳,宫殿都极其华丽,令天下人大失所望。
古文:又汉王构逆,罹罪者多。
现代文:再则,汉王杨谅反叛,被牵连获罪的人很多。
古文:彦谦见衡当涂而不能匡救,书谕之曰:
现代文:彦谦见张衡当政而又不能匡救时弊,便写信告诫他,说:
古文:窃闻赏者所以劝善,刑者所以惩恶。
现代文: 我听说奖赏可以劝善,处罚可以惩恶。
古文:故疏贱之人,有善必赏;尊贤之戚,犯恶必刑。
现代文:所以就是对于那些地位卑贱的人,有了善事也一定给予奖赏;对于地位高,有才能的人,有了过错也一定要惩罚。
古文:未有罚则避亲,赏则遗贱者也。
现代文:不应该惩罚避开自己的亲友,奖赏遗漏了卑贱的人。
古文:今国家祗承灵命,作人父母,刑赏曲直,升闻于天,夤畏照临,亦宜谨肃。
现代文:现在,国家恰好承受美好的命运,天子有如百姓的父母,赏罚奖惩,是非曲直,上天都可以知道,就是处在很远的地方,皇天也能够照临,所以,应该谨慎严肃。
古文:羊舌宁不爱弟,廷尉非苟违君,俱以执法无私,不容轻重。
现代文: 至于并州的谋反事件,须要查清辨明。如果杨谅确实因为皇帝的诏命没有传达到他那里,他考虑到国家面临危难,调集兵力,聚众起事,并不算违犯朝廷法纪,则应当体谅他的本意,再讨论对他的处罚。
古文:且圣人大宝,是曰神器,苟非天命,不可妄得。
现代文:这样,上可以符合圣上兄弟友爱的心意,下可以解除百姓们疑惑的念头。 圣人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皇帝的宝座。如果上天不送给你,谁都不能轻意得到。
古文:故蚩尤、项籍之骁勇,伊尹、霍光之权势,李老、孔丘之才智,吕望、孙武之兵术,吴、楚连盘石之据,产、禄承母弟之基,不应历运之兆,终无帝主之位。
现代文:所以像蚩尤、项籍那样骁勇善战,伊尹、霍光那样有权有势,老子、孔子那样才智绝伦,吕望、孙武那样深谙兵术,吴、楚连结,有着磐石般的屏障,都没有能够取得帝位。
古文:况乎蕞尔一隅,蜂扇蚁聚,杨谅之愚鄙,群小之凶慝,而欲凭陵畿甸,觊幸非望者哉。
现代文:更何况小小的一隅,有如蜜蜂翅膀的扇动,蚂蚁的聚集,杨谅的愚笨,群小们的凶恶,想进犯京城辅地,真是妄想啊!
古文:开辟以降,书契云及,帝皇之迹,可得而详。
现代文: 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有文字记载。帝王的言语行迹,后人可以详细知晓。
古文:自非积德累仁,丰功厚利,孰能道洽幽显,义感灵祗?
现代文:如果不积累道德和仁爱之心,为国家建丰功,为百姓谋厚利,谁能够使自己的威望让天人共知,精神感动神灵?
古文:是以古之哲王,昧旦丕显,履冰在念,御朽兢怀。
现代文:所以,古代圣哲的帝王,黎明即起,操劳国事,兢兢业业,如履冰上,如怀抱朽烂,小心谨慎。
古文:既属明时,须存謇谔,立当世之大诫,作将来之宪范,岂容曲顺人主,以爱亏刑;又使胁从之徒,横贻罪谴。忝蒙眷遇,辄写微诚,野人愚瞽,不知忌讳。
现代文:乱世的帝王骄奢荒淫,无所畏惧,凌驾于万民之上,肆意放纵私欲,史书不可一一记载。 您置身朝廷,天子以大权相托,早已把你看成心腹重臣。
古文:衡得书,叹息而不敢奏闻。
现代文:你既然身处政治清明之世,应当心存正直,为当世立下重要的诫律,以作为后世的宪典。
古文:彦谦知王纲不振,遂去官,隐居不仕。
现代文:怎么能允许曲意顺从天子,把仁爱之心变成刑罚之举! 张衡收到房彦谦的书信,感动得长长地叹息,又不敢奏给炀帝知道。
古文:将结构蒙山之下,以求其志。
现代文:彦谦知道朝廷纲纪败坏,便辞去官职,隐居林下。准备在蒙山下建屋结庐,以遂退隐的志愿。
古文:会置司隶官,盛选天下知名之士。
现代文:恰逢朝廷设置司隶官,选取天下知名人士。
古文:朝廷以彦谦公方宿著,时望所归,征授司隶刺史。
现代文:朝廷认为他公正端方,声誉显著,众望所归,因此,任命他为司隶刺史。
古文:彦谦亦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凡所荐举,皆人伦表式。
现代文:他也慨然有澄清天下的志向,凡是他向朝廷举荐的,都是人伦表率。
古文:其有弹射,当之者曾无怨言。
现代文:如有弹劾,被纠察的人也毫无怨言。
古文:司隶别驾刘灹陵上侮下,讦以为直,刺史惮之,皆为之拜。
现代文:司隶别驾刘火乇欺上辱下,任意攻击别人,却自以为正直。
古文:唯彦谦执志不挠,抗礼长揖。
现代文:刺史们都害怕他,见了他都恭恭敬敬下拜。惟有房彦谦对他不卑不亢,见面一揖而已。
古文:有识嘉之,灹亦不恨。
现代文:有见识的人都称赞他,刘火乇也不恼恨他。
古文:大业九年,从驾度辽,监扶余道军事。
现代文:大业九年,彦谦跟随炀帝到辽东,负责监察扶余道的军事。
古文:其后隋政渐乱,莫不变节,彦谦直道守常,颇为执政者所嫉。出为泾阳令,终于官。
现代文:后来,隋朝政治逐渐混乱,朝臣们大多改变节操。彦谦坚守正道,有如平常,颇为执政的权要嫉恨,将他调出京城,任泾阳县县令,死在任上。
古文:彦谦居家,每子侄定省,常为讲说督勉之,亹癖不倦。
现代文:彦谦在家乡居住时,子侄们来问安,他常给他们讲解处世的道理,督促勉励他们一番。
古文:家有旧业,资产素殷,又前后居官所得俸禄,皆以周恤亲友,家无余财。
现代文:态度恳切勤勉,不知疲倦。家中有祖上留下的旧业,资产素来殷厚,加上他前后做官所得的俸禄,都用来接济亲戚朋友,所以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
古文:车服器用,务存素俭。
现代文:他乘坐的车马,穿戴的衣服,使用的家具,都务必简朴省俭。
古文: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
现代文:从少年到成年,一言一行,从不涉及私人的事情。
古文:虽致屡空,怡然自得。
现代文:虽然屡次导致钱囊羞涩,却怡然自得。
古文:尝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 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
现代文:曾从容独自发笑,对他的儿子房玄龄说: 别人都因俸禄致富,我却独因做官而贫困。
古文:所遗子孙,在于清白耳。
现代文:所留给子孙的,只有清白啊!
古文:所有文笔,恢廓闲雅,有古人之深致。
现代文:他所写的文章,气派宏大,风格闲雅,有古人的深意。
古文:又善草隶,人有得其尺牍者,皆宝玩之。
现代文:又擅长写隶字,人们如果能得到他的书信,都珍藏展玩。
古文:太原王劭、北海高构、莜县李纲、中山郎茂、郎颖、河东柳彧、薛孺,皆一时知名雅澹之士,彦谦并与为友。
现代文:太原的王劭、北海的高构、县的李纲、中山的郎茂、郎颖、河东的柳、薛孺,都是一时著名的高雅清俊人物,彦谦都与他们结交为友。
古文:虽冠盖成列,而门无杂宾。
现代文:他家里虽然高朋云集,冠盖相望,而却没有一个行为卑下的客人。
古文:体资文雅,深达政务,有识者咸以远大许之。
现代文:他举止文雅,十分通达政务,有见识的人都用行为远大赞许他。
古文:初,开皇中平陈之后,天下一统,论者咸云将致太平。
现代文:当初,隋文帝平定南陈之后,天下归为一统,论者都说天下将要太平。
古文:彦谦私谓所亲赵郡李少通曰: 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
现代文:彦谦却私下里对他所亲近的赵郡人李少通说 :皇上性情疑忌峻刻,不采纳别人的建议。
古文:太子卑弱,诸王擅威。
现代文:太子懦弱平庸,诸王在各地擅作威福。
古文: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弘远大之体,天下虽安,方忧危乱。
现代文:朝廷只实行苛刻严酷的政治,没有表现出恢宏远大的气魄。天下虽然安定,我却忧虑动乱就要到来。
古文:少通初谓不然。
现代文:李少通听了不以为然。
古文:义云小字陀兒,少粗侠。
现代文:等到仁寿和大业之际,他的话果然都被验证。毕义云,小名瞓儿。
古文:家在兗州北境,常劫掠行旅,州里患之。
现代文:少年粗犷豪侠,家住在兖州北部,常常打劫来往的行人,州里的人都把他当成祸患。
古文:晚方折节从官,累迁尚书都官郎中。
现代文:年纪很大才强自克制,改恶从善,出来做官,升至尚书都官郎中。
古文:性严酷,事多干了。
现代文:他的性情严酷刚烈,事情处理得大多干练果断。
古文:齐文襄作相,以为称职,令普勾伪官,专以车辐考掠,所获甚多,然大起怨谤。
现代文:齐神武帝高欢做东魏的丞相,认为毕义云很称职,命他捉拿非法骗取职位的假官,他专门用车轴般粗的木棒拷打他们,获得了大量罪证。
古文:曾为司州吏所讼,云其有所减截,并改换文书。
现代文:然而,也引起很多人的怨恨诽谤,曾被司州的官吏控告,说他杀人灭口,侵吞这些人的财物,并偷偷改换了有关的文书。
古文:文襄以其推伪,众人怨望,并无所问。
现代文:高欢认为义云察举伪官,难免不引起众人的怨恨,并不追问。
古文:乃拘吏,数而斩之。
现代文:义云有所依恃,拘捕了一些官吏,列举他们的罪状,并将他们斩首。
古文:因此锐情讯鞫,威名日盛。
现代文:因此,锐意刑讯审问,威名日渐增加。
古文:文宣受禅,除书侍御史,弹射不避勋亲。
现代文:齐文宣帝高洋称帝,任毕义云为书侍御史。对于勋臣国戚,他也照样弹劾。
古文:累选御史中丞,绳劾更切。
现代文:多次升迁,任御史中丞,对官吏的要求和奏劾更加认真严厉。
古文:然豪横不平,频被怨讼。
现代文:然而,却引起了豪强权要们的不满,多次被他们诬告。
古文:前为汲郡太守翟嵩启列:义云从父兄僧明负官债,先任京畿长史,不受其属,立限切征,由此挟嫌,数遣御史过郡访察,欲相推绳。
现代文:先是被汲郡太守翟嵩弹劾,说他的从兄毕僧明拖欠官债。僧明原先任京城地区的长史,不受翟嵩的统属,限时命僧明还债,因此挟嫌报复。并多次派御史去访察,想因此牵连义云。
古文:又坐私藏工匠,家有十余机织锦,并造金银器物,乃被禁止。寻见释,以为司徒左长史。
现代文:后来,义云又因家里私藏工匠坐罪。他家有十多张织锦的织机,并私自打造金银器物,便被拘禁,不久释放,任司徒左长史。
古文:尚书左丞司马子瑞奏弹义云,称: 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姨祖载日,内外百官赴第吊省;义云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
现代文:尚书左丞司马子瑞奏劾毕义云,声称 :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姨将要埋葬的那一天,朝廷百官都到她的府第吊唁哀悼,毕义云却只派一位御史去投递自己的名帖,并没有赴丧致哀。
古文:又义云启云: 丧妇孤贫。
现代文:再则,义云自称:妻子死后生活孤单清寒。
古文:后娶李世安女为妻。
现代文:后来,娶李世安的女儿为妻。
古文:世安身虽父服未终,其女为祖已就平吉,特乞暗迎,不敢备礼。
现代文:李世安替父亲守孝未完,他的女儿就办婚事,所以,特别乞请悄悄迎娶,不敢大肆操办。
古文:及义云成婚之夕,众礼备设,克日拜阁;鸣驺清路,盛列羽仪;兼差台吏二十人,责其鲜服,侍从车后。
现代文:等到他成婚那天晚上,各种礼仪摆设都很齐备,在限定时间迎娶,有骏马开路,盛大的仪仗排列在路上。又派官府的二十名吏役,穿着鲜艳的衣服,跟随在新娘乘坐的车子后面。
古文:直是苟求成婚,诬罔干上。
现代文:真是越礼强求成婚,有违礼教,干犯皇室。
古文:义云资产宅宇,足称豪室,忽通孤贫,亦为矫诈。
现代文:毕义云家的资产房宅,足可以称作豪门巨室。忽然与家境贫穷的人家通婚,完全是矫情钓誉。
古文:又驾幸晋阳,都坐判: 拜起居表,四品以下五品以上,令预前一日赴南都署表;三品以上,临日署讫。
现代文:再则,皇帝的车驾到晋阳,朝廷规定:参拜皇帝的起居,官吏四品以下五品以上的,提前一天到南都报到;三品以上的,当天到南都报到。
古文:义云乃乖例,署表之日,索表就家先署,临日遂称私忌不来。
现代文:毕义云却违犯成例,报到的那一天,将文表拿到家里签署。参拜起居时,又声称是自己家的忌日而不参加。
古文:于是诏付廷尉科罪。
现代文:于是,朝廷下诏将他交付廷尉治罪。
古文:寻敕免推。
现代文:不久,下令免予追究。
古文:子瑞又奏弹义云事十余条,多烦碎,罪止罚金,不至除免。
现代文:司马子瑞又弹劾他其他事情十多条,大多琐碎细微,判罪只限于罚金,不至于免职。
古文:子瑞从兄消难为北豫州刺史。义云遣御史张子阶诣州采风闻,先禁其典签家客等。
现代文:司马子瑞的从兄司马消难任北豫州刺史,毕义云派御史张子阶到北豫州察访他的传闻影响。
古文:消难危惧,遂叛入周。时论归罪义云,云其规报子瑞。
现代文:张子阶先拘禁了他的掌管文书的典签和家客数人,司马消难十分害怕,便叛逃到北周。人们议论这件事,归罪于毕义云,说他是为了报复司马子瑞。
古文:事亦上闻。
现代文:事情也报告给了文宣帝。
古文:尔前宴赏,义云常预,从此后集见稍疏,声望大损。
现代文:原来皇帝宴赏,都让毕义云参加,从此以后,渐被疏远,声望大大降低。
古文:乾明初,子瑞迁御史中丞。
现代文:乾明初年,司马子瑞升任御史中丞。
古文:郑子默正被任用,义云之姑即子默祖母,遂除度支尚书,摄左丞。
现代文:郑子默正被朝廷重用,毕义云的姑母即是郑子默的祖母。所以义云受他保护,任度支尚书,兼左丞。
古文:子默诛后,左丞便解。
现代文:郑子默被处死后,毕义云左丞的职务也被解除。
古文:孝昭赴晋阳,高元海留鄴,义云深相依附。
现代文:孝昭帝高演至晋阳,高元海留住邺城,毕义云深深地依附于他。
古文:知其信向释氏,常随之听讲,为此款密,无所不至。
现代文:知道他信佛,便常常跟随他去寺院听讲。为了密切和他的关系,义云无所不用。
古文:及孝昭大渐,顾命武成。
现代文:到了孝昭帝病重,遗诏让武成帝高湛继位。
古文:高归彦至都,武成犹致疑惑。
现代文:文襄帝高澄的族弟高归彦到京城,武成帝对他疑忌重重。
古文:元海遣犊车迎义云入北宫参审,遂与元海等劝进。
现代文:高元海派牛车接毕义云到北宫计议,便与高元海等劝高湛早日即位。
古文:仍从幸晋阳,参预时政。
现代文:毕义云随武成帝至晋阳,参与朝政。
古文:寻除兗州刺史,给后部鼓吹,即本州也。
现代文:不久,出任兖州刺史,给予后部鼓吹的待遇,送他至本州上任。
古文:轩昂自得,意望铨衡之举,见诸人自陈,逆许引接。
现代文:义云气宇轩昂,洋洋自得。劝武成帝即位的功劳,见人都要陈说一遍,并表示愿意向朝廷引见他们。
古文:又言离别暂时,非久在州。
现代文:还说与皇帝离别是暂时的,自己不会长时间在兖州任职。
古文:先有铙吹,至于按部行游,两部并用。
现代文:在州内云游,先是用铙鼓吹。按部行游时,两部军乐都一齐并用。
古文:犹作书与元海,论叙时事。
现代文:他还写信给高元海,议论朝廷内的事情。
古文:元海入内,不觉遗落,给事中李孝贞得而奏之。
现代文:高元海到皇宫,不小心将信失落。给事中李孝贞拾到并送给了武成帝。
古文:为此,元海渐疏,孝贞因是兼中书舍人。
现代文:为此,高元海逐渐被武成帝疏远,李孝贞因此被提拔为中书舍人。
古文:又高归彦起逆,义云在州私集人马,并聚甲仗,将以自防,实无他意,为人密启。
现代文:高归彦谋叛,毕义云在兖州暗中集结兵马,聚集武器,准备防卫,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却被人密奏朝廷。
古文:及归彦被擒,又列其朋党专擅,为此追还。
现代文:等到高归彦被擒获,追问他的朋党,涉及到了毕义云。
古文:武成犹录其往诚,竟不加罪,除兼七兵尚书。
现代文:武成帝仍记着他劝进的忠诚,竟没有给他治罪,任他为七兵尚书。
古文:义云性豪纵,颇以施惠为心。
现代文:毕义云性情豪爽放达,颇好施舍别人。
古文:累世本州刺史,家富于财,士之匮乏者,多有拯济。
现代文:累世任州刺史的职务,家中富足,广有资财。读书人中有生活贫困的,他大多给予接济。
古文:及贵,恣情骄侈,营造第宅宏壮,未几而成。
现代文:等他做了官,却尽情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建造宏丽壮观的府第,不长时间就落成。
古文:闺门秽杂,声遍朝野。
现代文:其中男女混杂的秽闻传遍朝野上下。
古文:为郎时,与左丞宋游道因公事忿竞。游道廷辱之,云: 《雄狐》之诗,千载为汝。
现代文:任郎官时,曾与左丞宋游道因为公事发生分岐,两人忿怒争论,宋游道在朝堂上辱骂他说: 《雄狐》一诗,就因为你才流传千载。
古文:义云一无所答。
现代文:毕义云听了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古文:然酷暴残忍,非人理所及。
现代文:他的性格凶暴残忍,非一般的人情常理所能推及。
古文:为家尤甚,子姓仆隶,恆疮痍遍体。
现代文:在家里残酷更甚,子侄奴仆,经常被打得遍体伤痕。
古文:有孽子善昭,性至凶顽,与义云侍婢奸通。
现代文:他有一个很坏的儿子叫毕善昭,性情十分凶狠顽劣。经常与他的女婢通奸。
古文:搒掠无数,为其著笼头,系之庭树,食以刍秣,十余日乃释之。
现代文:许多下人都遭受他的拷打,他还逼着这些人像牲畜一样戴上笼头,拴在院中的树上,让他们吃草料,折磨十多天才释放。
古文:夜中,义云被贼害,即善昭所佩刀也,遗之于善昭庭中。
现代文:一天夜晚,毕义云被人杀害,凶器就是毕善昭的佩刀,失落在他的院子中。
古文:善昭闻难奔哭。家人得佩刀,善昭怖,便走出,投平恩墅舍。
现代文:他听说父亲遇难,赶去痛哭,家人得到他的佩刀,他因害怕逃出,藏在平恩郊外的房舍里。
古文:旦日,武成令舍人是兰子暢就宅推之。
现代文:天亮后,武成帝命舍人兰子畅到毕义云家里了解案情。
古文:尔前,义云新纳少室范阳卢氏,有色貌。
现代文:这之前,义云新娶了范阳卢氏女为妾,颇有姿色。
古文:皇始初,道武平中山,纂举室南奔,家于济阴。
现代文:兰子畅怀疑是卢氏的奸夫杀了义云,准备拷打卢氏。
古文:及在无盐,仕宋为兗州刺史。
现代文:卢氏交待是善昭干的。便将善昭逮捕,关押在临漳监狱,准备斩首示众。
古文:既败,子景义入魏。
现代文:邢邵上奏章说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义云又是朝廷重臣,不可以张扬。
古文:羊祉,字灵祐,太山钜平人,晋太仆卿琇之六世孙也。
现代文:便在狱中将善昭斩首,尸体扔在了漳河中。羊祉,字灵祐,太山钜平人,晋朝太仆卿羊臔的六代孙子。
古文:父规之,宋任城令。
现代文:父亲羊规之,刘宋时任任城县令。
古文:太武南讨,至邹山,规之与鲁郡太守崔邪利及其属县徐逊、爱猛之等俱降,赐爵钜平子,拜雁门太守。
现代文:太武帝南讨,军队进至邹山,羊规之与鲁郡太守崔邪利,以及其属县官吏徐逊、爱猛之等人一起投降,规之被赐爵为钜平子,任雁门太守。
古文:祉性刚愎,好刑名。
现代文:羊祉性情刚烈自信,喜好刑名。
古文:为司空令、辅国长史,袭爵钜平子。
现代文:任司空令、辅国长史,继承父亲的爵位为钜平子。
古文:侵盗公资,私营居宅,有司按之,抵死。
现代文:他由于侵吞公款,营造私宅,被有司查处,应当判处死罪。
古文:孝文特恕远徙。
现代文:孝文帝特别饶恕他不死,发配到边远的地方。
古文:后还。
现代文:后来回家。
古文:景明初,为将作都将,加左军将军。
现代文:景明初年,任将作都将,加封为左军将军。
古文:四年,持节为梁州军司,讨叛氐。
现代文:景明四年,持朝廷节杖任梁州军司,讨伐叛乱的氐族。
古文:正始二年,王师伐蜀,以祉假节龙骧将军、益州刺史,出剑阁而还。
现代文:正始二年,朝廷派军队攻讨蜀地,以羊祉为假节龙骧将军、益州刺史,攻取剑阁而还。
古文:又以本将军为秦、梁二州刺史,加征虏将军。
现代文:又以本将军的职衔任秦、梁二州的刺史,加封为征虏将军。
古文:天性酷忍,又不清洁,坐掠人为奴婢。为御史中尉王显所弹,免。
现代文:羊祉生性残忍,又不廉洁,掠夺百姓为自己的奴婢,被御史中尉王显弹劾,被朝廷免罪。
古文:高肇执政,祉复被起为光禄大夫,假平南将军、持节,领步骑三万,先驱趣涪。
现代文:高肇执掌朝政,羊祉又被起用为光禄大夫,任平南将军、持节,率步军骑兵三万,先行向涪城进发。
古文:未至,宣武崩,班师。
现代文:没有到达地方,宣武帝驾崩,羊祉率军返回。
古文:夜中引军,山有二径,军人迷而失路,祉便斩队副杨明达,枭首路侧。
现代文:夜晚行军,山上有两条路,兵士迷失方向而走错了路,羊祉将队副杨明达斩首,将头颅挂在路旁。
古文:为中尉元昭所劾,会赦免。
现代文:中尉元昭弹劾羊祉的暴行,他又被赦免。
古文:后加平北将军,未拜而卒。赠安东将军、兗州刺史。
现代文:以后,加封为平北将军,没有拜受职务就去世了,朝廷追赠他为安东将军、兖州刺史。
古文: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谥曰: 祉志存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籓,边夷识德,化沾殊类,襁负怀仁。
现代文: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讨论羊祉的谥号说: 羊祉的志向始终坚贞不渝,不畏惧强权;参赞戎机,勇武果断;受命抚边,夷族感恩戴德,人民大受感化,无论老幼都怀念他的仁爱。
古文: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
现代文:按照赐谥的规定,布施德义,行为果决称为景,应该谥号为 景 。
古文: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驳曰: 臣闻唯名与器,弗可妄假。
现代文: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人驳斥说 ;我们听说惟有名号和标志名号的器物,不能随便送人。
古文:定谥准行,必当其迹。
现代文:确定谥号的标准,一定要和他的事迹相符合。
古文:按祉志性急酷,所在过威,布德罕闻,暴声屡发。
现代文:羊祉性情暴烈严酷,所在的地方威猛过甚,而很少听说布德施仁。
古文:而礼官虚述,谥之为景,非直失于一人,实毁朝则。
现代文:礼官却不实事求是,谥号为 景 ,不但使正直在他一个人身上丧失,而实则使朝廷的法度遭到破坏。
古文:请还付外,准行更量虚实。
现代文:请求交给外臣商议,根据标准重新确定谥号。
古文:灵太后令曰: 依驳便议。
现代文:灵太后下令说 :根据他们驳斥的意见,重新议定。
古文:元端、台龙上言: 窃惟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
现代文:元瑞和刘台龙又奏请说: 听说谥号是道德的表现,事状是行为表现的名称。
古文:然尚书铨衡是司,厘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后下寺,依谥法准状科上。
现代文:然而,尚书负责铨选人才,裁量品物,如果他的行为与事迹乖违,应该裁下来而不接受,再记录他的真实行状,交有关部司,按照赐赠谥号的标准衡量。
古文: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
现代文:怎么能丢开他的事迹,另外寻找根据?丢下他的事,去掉他的名号,将以什么做标准?
古文:诏册褒美,无替伦望。
现代文:灵太后同意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