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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十有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
现代文:十三年春季,叔弓率领军队包围了费地。
古文: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虔于乾谿。
现代文:夏季四月,楚国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乾谿杀掉了楚国国君。
古文: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现代文:楚国公子弃杀掉了公子比。
古文: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
现代文:秋季,昭公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平丘会见。
古文: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现代文: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
古文:公不与盟。
现代文:昭公不与各诸侯结盟。
古文: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现代文:晋国人拘捕了季孙意如回到晋国。
古文:公至自会。
现代文:昭公从平丘回来。
古文:蔡侯庐归于蔡。
现代文:蔡侯回到蔡国。
古文:陈侯吴归于陈。
现代文:陈侯回到陈国。
古文:冬十月,葬蔡灵公。
现代文:冬季十月,安葬蔡灵公。
古文:公如晋,至河乃复。
现代文:昭公去到晋国,到达河地又回来了。
古文:吴灭州来。
现代文:吴国灭掉州来。
古文:十三年春,叔弓围费,弗克,败焉。
现代文:十三年春季,叔弓包围费地,没有攻下,被击败。
古文: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
现代文:季平子发怒,命令接见城外的费地人,就抓住他们作为囚犯。
古文:冶区夫曰: 非也。
现代文:冶区夫说 不对。
古文: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共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
现代文:如果接见费地人,受冻的给他们衣服,受饿的给他们饭吃,做他们的好主子,供应他们所缺乏的东西,费地人前来就会像回家一样,南氏就要灭亡了。
古文:民将叛之,谁与居邑?
现代文:百姓将要背叛他,谁跟他住在围城里?
古文: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
现代文:如果用威严使他们害怕,用愤怒使他们畏惧,百姓讨厌而背叛您,这是为他招聚了百姓。
古文: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
现代文:如果诸侯都这样,费地人没有地方可去,他们不亲近南氏,还会到哪里去呢?
古文: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现代文:平子听从了他的意见,费地人背叛了南氏。
古文:楚子之为令尹也,杀大司马薳掩而取其室。
现代文:当楚灵王做令尹的时候,杀了大司马薳掩并占取了他的家财。
古文:及即位,夺薳居田。
现代文:等到即位以后,夺取了薳居的土田。
古文:迁许而质许围。
现代文:把许地的人迁走而以许围作为人质。
古文:蔡洧有宠于王,王之灭蔡也,其父死焉,王使与于守而行。
现代文:蔡洧受到楚灵王的宠信,楚灵王灭亡蔡国的时候,他的父亲死在这次战争中,楚灵王派他参与守卫国都的任务然后灵王出发到乾谿。
古文:申之会,越大夫戮焉。
现代文:申地的盟会,越大夫受到侮辱。
古文:王夺鬥韦龟中犫,又夺成然邑而使为郊尹。
现代文:楚灵王夺取了鬬韦龟的封邑中犫,又夺取了成然的封邑,而让他做郊区大夫。
古文:蔓成然故事蔡公。
现代文:蔓成然以前事奉蔡公。
古文: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许围、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礼也。
现代文:所以薳氏的亲族和薳居、许围、蔡洧、蔓成然,都是楚王不加礼遇的人。
古文:因群丧职之族,启越大夫常寿过作乱,围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
现代文:凭借着那些丧失职位的人的亲族,诱导越大夫常寿过发动叛乱,包围固城,攻下息舟,筑城而住在里面。
古文:观起之死也,其子从在蔡,事朝吴,曰: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
现代文:观起死的时候,他儿子从在蔡地,事奉朝吴,说: 现在还不恢复蔡国,蔡国将永远被灭亡了。
古文:我请试之。
现代文:我请求试一下。
古文:以蔡公之命召子干、子晳,及郊而告之情,强与之盟,入袭蔡。
现代文:用蔡公的名义召回子干、子皙,到达郊区,就把真像告诉了他们,强迫与他们结盟,进而入侵蔡地。
古文:蔡公将食,见之而逃。
现代文:蔡公正要吃饭,见到这种情况就逃走了。
古文:观从使子干食,坎用牲,加书,而速行。
现代文:观从让子干吃饭,挖坑,杀牲口,把盟书放在牲口上,然后让他赶快走。
古文:己徇于蔡曰: 蔡公召二子,将纳之,与之盟而遣之矣,将师而从之。
现代文:观从自己对蔡地人公开宣布说: 蔡公召见这两个人,准备送到楚国,和他们结盟以后已经把他们派出去了,而且准备带领军队跟上去。
古文:蔡人聚,将执之。
现代文:蔡地人聚集起来,准备抓住观从。
古文:辞曰: 失贼成军,而杀余何益?
现代文:观从解释说: 失去了贼人,组成了军队,杀我,有什么好处?
古文:乃释之。
现代文:蔡地人就放了他。
古文:朝吴曰: 二三子若能死亡,则如违之,以待所济。
现代文:朝吴说: 您几位如果想为楚王而死去或者逃亡,那就应当不听蔡公的,以等待事情的成败。
古文:若求安定,则如与之,以济所欲。
现代文:如果要求安定,那就应当赞成他,以成就他的愿望。
古文:且违上,何適而可。
现代文:而且要是违背上官,你们将到哪里去呢? 大家说: 赞成他!
古文:众曰: 与之。 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邓,依陈、蔡人以国。
现代文:就奉事蔡公,召见子干、子皙两个人而在邓地会盟,依赖陈地人和蔡地人复国的心愿达到自己的目的。
古文: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弃疾、蔓成然、蔡朝吴帅陈、蔡、不羹、许、叶之师,因四族之徒,以入楚。
现代文:楚国的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弃疾、蔓成然、蔡国的朝吴率领陈、蔡、不羹、许、叶等地的军队,依靠四族的族人,进入楚国。
古文:及郊,陈、蔡欲为名,故请为武军。
现代文:到达郊区,陈地人、蔡地人想要宣扬名声,所以请求筑起壁垒。
古文:蔡公知之曰: 欲速。且役病矣,请藩而已。
现代文:蔡公知道了,说: 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而且役人已经很疲劳了,编成篱笆就行了。
古文:乃藩为军。
现代文:于是就用篱笆围起军营。
古文:蔡公使须务牟与史猈先入,因正仆人杀大子禄及公子罢敌。
现代文:蔡公派须务牟和史猈先进入国都,靠着太子亲近的官杀了太子禄和公子罢敌。
古文:公子比为王,公子黑肱为令尹,次于鱼陂。
现代文:公子比做了楚王,公子黑肱做了令尹,驻扎在鱼陂。
古文:公子弃疾为司马,先除王宫。使观从从师于乾谿,而遂告之。且曰: 先归复所,后者劓。
现代文:公子弃疾做了司马,先清除王宫,派观从到乾谿和那里的军队联系,乘机告诉他们所发生的情况,同时说: 先回去的可以恢复禄位资财,后回去的受割鼻子的重刑。
古文:师及訾梁而溃。
现代文:楚灵王的军队到达訾梁就溃散了。
古文:王闻群公子之死也,自投于车下曰: 人之爱其子也,亦如余乎?
现代文:楚灵王听到公子们的死讯,自己摔到车下,说: 别人爱他的儿子,也像我一样吗?
古文:侍者曰: 甚焉,小人老而无子,知挤于沟壑矣。
现代文:侍者说: 还有超过的。小人年老而没有儿子,自己知道会被挤到沟壑里去的。
古文:王曰: 余杀人子多矣,能无及此乎?
现代文:楚灵王说: 我杀死别人的儿子很多了,能够不到这一步吗?
古文:右尹子革曰: 请待于郊,以听国人。
现代文:右尹子革说: 请在国都郊外等待,听从国内人们的选择。
古文:王曰: 众怒不可犯也。
现代文:楚灵王说: 大众的愤怒不可触犯。
古文:曰: 若入于大都而乞师于诸侯。
现代文:子革说: 也许可以去到大的都邑,然后向诸侯请求出兵。
古文:王曰: 皆叛矣。
现代文:楚灵王说: 都背叛了。
古文:曰: 若亡于诸侯,以听大国之图君也。
现代文:子革说: 也许可以逃亡到诸侯那里,听从大国为君王的安排。
古文:王曰: 大福不再,祇取辱焉。
现代文:楚灵王说: 好运气不会再来,只是自取侮辱而已。
古文:然丹乃归于楚。王沿夏,将欲入鄢。
现代文:子革于是离开了楚灵王而回到楚国去。楚王沿汉水而下,打算到鄢地去。
古文:芋尹无宇之子申亥曰: 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诛,惠孰大焉?
现代文:芋尹无宇的儿子申亥说: 我父亲再次触犯王命,君王没有诛戮,还有比这更大的恩惠吗?
古文:君不可忍,惠不可弃,吾其从王。
现代文:对国君不能忍心,恩惠不能丢弃,我还是跟着君王。
古文:乃求王,遇诸棘闱以归。
现代文:就去寻找楚灵王,在棘门前遇到楚灵王便一起回来。
古文:夏五月癸亥,王缢于芋尹申亥氏。
现代文:夏季,五月二十五日,楚灵王在芋尹申亥家上吊死了。
古文: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
现代文:申亥把两个女儿作为人殉而安葬了楚灵王。
古文:观从谓子干曰: 不杀弃疾,虽得国,犹受祸也。
现代文:观从对子干说: 如果不杀死弃疾,虽然得到国家,还会受到灾祸。
古文:子干曰: 余不忍也。
现代文:子干说: 我不忍心啊。
古文:子玉曰: 人将忍子,吾不忍俟也。
现代文:观从说: 别人会对您忍心的,我不忍心等待了。
古文:乃行。
现代文:于是就走了。
古文:国每夜骇曰: 王入矣!
现代文:都城里常常有人夜里惊叫说: 君王进来了!
古文:乙卯夜,弃疾使周走而呼曰: 王至矣!
现代文:十七日夜里,弃疾派人走遍各处喊叫说: 君王到了!
古文:国人大惊。
现代文:都城里的人们大为惊恐。
古文:使蔓成然走告子干、子晳曰: 王至矣!国人杀君司马,将来矣!
现代文:让蔓成然跑去报告子干、子皙说: 君王到了,都城里的人杀了您的司马弃疾,就要杀来了。
古文:君若早自图也,可以无辱。
现代文:您如果早一点自己打主意,可以不受侮辱。
古文:众怒如水火焉,不可为谋。
现代文:众怒好像水火,没有法子可以想了。
古文:又有呼而走至者曰: 众至矣!
现代文:又有喊叫着跑来的人,说: 大伙都来到了!
古文:二子皆自杀。
现代文:子干他们两个人都自杀了。
古文:丙辰,弃疾即位,名曰熊居。
现代文:十八日,弃疾即位,改名为熊居。
古文:葬子干于訾,实訾敖。
现代文:把子干安葬在訾地,称之为訾敖。
古文:杀囚,衣之王服而流诸汉,乃取而葬之,以靖国人。
现代文:杀死一个囚犯,穿上国王的衣服,却让尸体在汉水中漂流,只得收尸安葬,来安定国内的人心。
古文:使子旗为令尹。
现代文:让子旗担任令尹。
古文:楚师还自徐,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
现代文:楚军从徐国回来,吴军在豫章打败楚军,俘虏了他们的五个将领。
古文:平王封陈、蔡,复迁邑,致群赂,施舍宽民,宥罪举职。
现代文:楚平王重建陈、蔡两国,让迁移出去的人回来,给有功之臣赏赐财物,取消苛政,赦免罪人,举拔被废弃的官员。
古文:召观从,王曰: 唯尔所欲。
现代文:召见观从,楚平王说: 你所要求的都可以答应。
古文:对曰: 臣之先,佐开卜。
现代文:观从说: 下臣的祖先是卜尹的助手。
古文:乃使为卜尹。
现代文:于是就让他做了卜尹。
古文:使枝如子躬聘于郑,且致犫、栎之田。
现代文:楚平王派枝如子躬到郑国聘问,同时交还犫地、栎地的土田。
古文:事毕,弗致。
现代文:聘问结束,并没有交还。
古文:郑人请曰: 闻诸道路,将命寡君以犫、栎,敢请命。
现代文:郑国人请求说: 听道路传闻,打算把犫地、栎地赐给寡君,谨敢请命。
古文:对曰: 臣未闻命。
现代文:枝如子躬说: 下臣没有听到这样的命令。
古文:既复,王问犫、栎。降服而对曰: 臣过失命,未之致也。
现代文:回国复命以后,楚平王问起归还犫地、栎地的事,枝如子躬脱去上衣谢罪说: 臣有错,违背了王命,没有交还。
古文:王执其手曰: 子毋勤。
现代文:楚平王拉着他的手,说: 您不要归罪自己!
古文:姑归,不穀有事,其告子也。
现代文:先回去罢,我以后有事,还是会告诉您的。
古文: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
现代文:过了几年,芋尹申亥把楚灵王的棺材所在报告平王,于是就改葬灵王。
古文:初,灵王卜,曰: 余尚得天下。
现代文:当初,楚灵王占卜说: 我希望能得到天下!
古文: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 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
现代文:结果不吉利。灵王把龟甲扔在地上,责骂上天说: 这一点点好处都不给我,我一定要自己争取。
古文: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
现代文:百姓担心灵王的欲望不能满足,所以参加动乱好像回家一样。
古文:初,共王无冢適,有宠子五人,无適立焉。
现代文:当初,楚共王没有嫡长子,有五个宠爱的儿子,不知道应该立谁。
古文: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 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
现代文:于是就遍祭名山大川的神明,祈祷说: 请求神灵在五个人中选择,让他主持国家。
古文:乃徧以璧见于群望曰: 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
现代文:于是就把玉璧展示给名山大川的神明,说: 正对着玉璧下拜的,是神明所立的,谁敢违背?
古文:既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长入拜。
现代文:祭祀完毕,就和巴姬秘密地把玉璧埋在祖庙的院子里,让这五个人斋戒,然后按长幼次序下拜。
古文: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远之。
现代文:康王两脚跨在玉璧上,灵王的胳臂放在玉璧上,子干、子皙都离璧很远。
古文: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
现代文:平王还小,由别人抱了进来,两次下拜都压在璧纽上。
古文:鬥韦龟属成然焉,且曰: 弃礼违命,楚其危哉。
现代文:鬬韦龟把成然嘱托给平王,而且说: 抛弃礼义而违背天命,楚国大概危险了。
古文:子干归,韩宣子问于叔向曰: 子干其济乎?
现代文:子干回国,韩宣子向叔向询问说: 子干可能会成功吧?
古文:对曰: 难。
现代文:叔向回答说: 很难。
古文:宣子曰: 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
现代文:韩宣子说: 人们有共同的憎恶而互相需求,好像商人一样,有什么难的?
古文:对曰: 无与同好,谁与同恶?
现代文:叔向回答说: 没有人和他有共同的爱好,谁会和他有共同的憎恶?
古文:取国有五难:有宠而无人,一也;有人而无主,二也;有主而无谋,三也;有谋而无民,四也;有民而无德,五也。
现代文:得到国家有五条难处:有了显贵的身分而没有贤人,这是第一条;有了贤人而没有内应,这是第二条;有了内应而没有谋略,这是第三条;有了谋略而没有百姓,这是第四条;有了百姓而没有德行,这是第五条。
古文:子干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
现代文:子干在晋国十三年了,晋国、楚国跟从他的人,没有听说有知名之士,可以说没有贤人。
古文: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无衅而动,可谓无谋。
现代文:族人被消灭,亲人背叛,可以说没有内应,没有空子而轻举妄动,可以说没有谋略。
古文:为羇终世,可谓无民。
现代文:在外边作客一辈子,可以说没有百姓。
古文:亡无爱征,可谓无德。
现代文:流亡在外没有怀念他的像征,可以说没有德行。
古文: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涉五难以弑旧君,谁能济之?
现代文:楚王虽暴虐却不忌刻,楚国如果以子干为国君,关系到这五条难处而杀死原来的国君,谁能帮助他成功?
古文:有楚国者,其弃疾乎!
现代文:享有楚国的,恐怕是弃疾吧!
古文:君陈、蔡,城外属焉。
现代文:统治着陈、蔡两地,方城山以外也归属于他。
古文:苛慝不作,盗贼伏隐,私欲不违,民无怨心。
现代文:烦杂和邪恶的事情没有发生,盗贼潜伏隐藏,虽然有私欲而不违背礼仪,百姓没有怨恨之心。
古文:先神命之,国民信之,芈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
现代文:先代神明任命他,国民相信他。羋姓发生动乱,必然就是小儿子立为国君,这是楚国的常例。
古文:获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宠贵,四也。居常,五也。
现代文:得到神灵的保佑,这是一;拥有百姓,这是二;具有美德,这是三;受宠又显贵,这是四;所居地位符合常例,这是五。
古文:有五利以去五难,谁能害之?
现代文:有五条利益来除掉五条难处,谁能够伤害他?
古文:子干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宠,则庶子也。以神所命,则又远之。
现代文:子干的官职,不过是右尹;数他的地位,不过是庶子;论起神明所命令的,那又远离了玉璧。
古文:其贵亡矣,其宠弃矣,民无怀焉,国无与焉,将何以立?
现代文:他的显贵丧失了,他的宠信丢掉了。百姓没有怀念他的。国内没有亲附他的,将凭什么立为国君?
古文:宣子曰: 齐桓、晋文,不亦是乎?
现代文:韩宣子说: 齐桓公、晋文公不也是这样吗?
古文:对曰: 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
现代文:叔向回答说: 齐桓公,是卫姬的儿子,僖公宠爱他。
古文: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有国、高以为内主。
现代文: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作为辅助,有莒国、卫国作为外援,有国氏、高氏作为内应。
古文:从善如流,下善齐肃,不藏贿,不从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厌,是以有国,不亦宜乎?
现代文:从善好像流水一样行动迅速,不贪财货,不放纵私欲,施舍不知疲倦,求善不厌其烦。由于这样而享有国家,不也是合适的吗?
古文: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宠于献。
现代文:至于我们的先君文公,是狐季姬的儿子,献公宠爱他。
古文: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
现代文:喜欢学习而专心一志,生下来十七年,得到了五个人才。
古文:有先大夫子馀、子犯以为腹心,有魏犫、贾佗以为股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郤、狐、先以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弥笃。
现代文:有先大夫子馀,予犯作为心腹,有魏犫、贾佗作为左右手,有齐国、宋国、秦国、楚国作为外援,有栾氏、郤氏、狐氏、先氏作为内应,逃亡在外十九年,意志坚定。
古文:惠、怀弃民,民从而与之。
现代文:惠公、怀公丢弃百姓,百姓都跟着文公。
古文:献无异亲,民无异望,天方相晋,将何以代文?
现代文:献公没有别的亲人,百姓没有别的希望。上天正在保佑晋国,将会用谁来代替晋文公?
古文:此二君者,异于子干。
现代文:这两位国君,和子干不同。
古文:共有宠子,国有奥主。
现代文:共王还有受宠的儿子,国内还有高深莫测的君主。
古文:无施于民,无援于外,去晋而不送,归楚而不逆,何以冀国?
现代文:对百姓没有施予,在外边没有援助。离开晋国没有人送行,回到楚国没有人迎接,凭什么希望享有楚国?
古文:晋成虒祁,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
现代文:晋国落成了虒祁宫,诸侯前去朝见而回去的都对晋国有了二心。
古文:为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
现代文:为了占取郠地的缘故,晋国打算带领诸侯前来讨伐。
古文:叔向曰: 诸侯不可以不示威。
现代文:叔向说: 不能不向诸侯显示一下威力。
古文:乃并征会,告于吴。
现代文:于是就召集全体诸侯会见,而且告诉吴国。
古文:秋,晋侯会吴子于良。水道不可,吴人辞,乃还。
现代文:秋季,晋昭公到良地打算会见吴王,水路不通,吴王辞谢不来,晋昭公就回去了。
古文: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羊舌鲋摄司马,遂合诸侯于平丘。
现代文:七月二十九日,在邾国南部检阅军队。
古文:子产、子大叔相郑伯以会。
现代文:装载有甲士的战车四千辆。羊舌鲋代理司马,就在平丘会合诸侯。
古文:子产以幄幕九张行。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
现代文:子产、子太叔辅助郑定公参加会见,子产带了帷布、幕布各九张出发,子太叔带了各四十张,不久又后悔,每住宿一次,就减少一些帷幕。
古文:及会,亦如之。
现代文:等到达会见的地方,也和子产的一样了。
古文:次于卫地,叔鲋求货于卫,淫刍荛者。
现代文:停驻在卫国境内,羊舌鲋向卫国索取财货,放纵手下砍柴草的人捣乱。
古文: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曰: 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而敢有异志?
现代文:卫国人派屠伯送给叔向羹汤和一箧锦缎,说: 诸侯事奉晋国,不敢怀有二心,何况在君王的房檐下,哪里敢有别的念头?
古文: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
现代文:砍柴的人和过去不大一样,谨敢请您阻止他们。
古文:叔向受羹反锦,曰: 晋有羊舌鲋者,渎货无厌,亦将及矣。
现代文:叔向接受了羹汤退回了锦缎,说: 晋国有一个羊舌鲋,贪求财货没有满足,也将要及于祸难了。
古文: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赐之,其已。
现代文:为了这次的事情,您如果以君王的命令赐给他锦缎,事情就了结了。
古文:客从之。未退,而禁之。
现代文:客人照办,还没有退出去,羊舌鲋就下令禁止砍柴草人的捣乱。
古文: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
现代文:晋国人要重温过去的盟约,齐国人不同意。
古文: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曰: 抑齐人不盟,若之何?
现代文:晋昭公派叔向告诉刘献公说: 齐国人不肯结盟,怎么办?
古文:对曰: 盟以厎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
现代文:刘献公回答说: 结盟是用来表示信用的,君王如果有信用,诸侯又没有二心,担什么心?
古文: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
现代文:用文辞向它报告,用武力对他监督,虽然齐国不同意,君王的功绩就很多了。
古文: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迟速唯君。
现代文:天子的卿士请求带领天子的军队, 大车十辆,在前面开路 ,早晚只听凭君王决定。
古文:叔向告于齐曰: 诸侯求盟,已在此矣。
现代文:叔向告诉齐国,说: 诸侯请求结盟,已经在这里了。
古文:今君弗利,寡君以为请。
现代文:现在君王以不结盟为有利,寡君以此作为请求。
古文:对曰: 诸侯讨贰,则有寻盟。
现代文:齐国人回答说: 诸侯讨伐三心二意的国家,这才需要重温过去的盟约。
古文:若皆用命,何盟之寻?
现代文:如果都能听从命令,哪里需要重温旧盟?
古文:叔向曰: 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
现代文:叔向说: 国家的衰败,有了事情而没有贡赋,事情就不能正常。
古文: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
现代文:有了贡赋而没有礼节,正常会失去上下的次序。
古文: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
现代文:有了礼仪而没有威严,虽有次序也不能恭敬。
古文:有威而不昭,共则不明。
现代文:有了威严而不能显著,虽有恭敬也不能昭告神明。
古文: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由倾覆也。
现代文:不能昭告神明而失去了恭敬,各种事务没有结果,这就是国家败亡的原因。
古文: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
现代文:因此明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聘问以记住自己的职责。每隔三年朝觐一次以演习礼仪,再次朝觐而诸侯会见以表现威严,再次会见而结盟以显示信义。
古文:志业于好,讲礼于等,示威于众,昭明于神,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
现代文:在友好中记住自己的职责,用等级次序来演习礼仪,向百姓表现威严,向神明显示信义。从古以来,也许并没有缺失。
古文:存亡之道,恒由是兴。
现代文:存亡之道,常常由这里开始。
古文:晋礼主盟,惧有不治,奉承齐牺,而布诸君,求终事也。
现代文:晋国按照礼仪而主持结盟,惟恐不能办好,谨奉结盟的牺牲而展布于君王之前,以求得事情的良好结果。
古文:君曰: 余必废之,何齐之有?
现代文:君王说 我一定要废除它 ,何必结盟呢?
古文:唯君图之,寡君闻命矣!
现代文:请君王考虑一下。寡君听到命令了。
古文:齐人惧,对曰: 小国言之,大国制之,敢不听从?
现代文:齐国人恐惧,回答说: 小国说了话,大国加以决断,岂敢不听从?
古文:既闻命矣,敬共以往,迟速唯君。
现代文: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意思,我们会恭恭敬敬地前去,时间迟早听任君王的决定。
古文:叔向曰: 诸侯有间矣,不可以不示众。
现代文:叔向说: 诸侯对晋国有嫌隙了,不能不向他们显示一下威力。
古文: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旆。
现代文:八月初四日,检阅军队,建立旌旗而不加飘带。
古文:壬申,复旆之。
现代文:初五日,又加上飘带。
古文:诸侯畏之。
现代文:诸侯都感到畏惧。
古文:邾人、莒人愬于晋曰: 鲁朝夕伐我,几亡矣。
现代文:邾人、莒人向晋国控诉说: 鲁国经常进攻我国,我国快要灭亡了。
古文:我之不共,鲁故之以。
现代文:我国不能进贡财礼,是由于鲁国的缘故。
古文: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曰: 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
现代文:晋昭公不接见鲁昭公,派叔向前来辞谢说: 诸侯将要在初七日结盟,寡君知道不能事奉君王了,请君王不必劳驾。
古文:子服惠伯对曰: 君信蛮夷之诉,以绝兄弟之国,弃周公之后,亦唯君。
现代文:子服惠伯回答说: 君王听信蛮夷的控诉,断绝兄弟国家的关系,丢弃周公的后代,也只能由得君王。
古文:寡君闻命矣。
现代文:你们的意见,我们已经知道了。
古文:叔向曰: 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
现代文:叔向说: 寡君有装载甲士的战车四千辆在那里,即使不按常道办事,也必然是可怕的了。
古文: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
现代文:何况按照常道,还有谁能抵挡?
古文: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
现代文:牛虽然瘦,压在小猪身上,难道怕小猪不死?
古文:南蒯、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
现代文:对南蒯、子仲的忧虑,难道可以忘记吗?
古文: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
现代文:如果凭着晋国的大众,使用诸侯的军队,依靠邾国、莒国、杞国、鄫国的愤怒,来讨伐鲁国的罪过,利用你们对两个人的忧虑,什么要求得不到?
古文:鲁人惧,听命。
现代文:鲁国人害怕了,就听从了命令。
古文:甲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
现代文:初七日,诸侯在平丘一起会盟,这是由于齐国顺服了。
古文:令诸侯日中造于除。
现代文:命令诸侯在中午到达盟会地点。
古文:癸酉,退朝。
现代文:初六日,朝见晋国完毕。
古文:子产命外仆速张于除,子大叔止之,使待明白。
现代文:子产命令外仆赶紧在盟会的地方搭起帐篷,子太叔阻拦仆人,让他们等第二天再搭。
古文:及夕,子产闻其未张也,使速往,乃无所张矣。
现代文:到晚上,子产听说他们还没有搭起帐篷,就派他们赶紧去,到那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搭帐篷了。
古文:及盟,子产争承曰: 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卑而贡重者,甸服也。
现代文:等到结盟的时候,子产争论进贡物品的轻重次序,说: 从前天子确定进贡物品的次序,轻重是根据地位排列的。地位尊贵,贡赋就重,这是周朝的制度,地位低下而贡赋重的,这是距天子附近的小国。
古文:郑,伯男也。
现代文:郑伯,是男服。
古文:而使从公侯之贡,惧弗给也。敢以为请。
现代文:让我们按照公侯的贡赋标准,恐怕不能足数供应的,谨敢以此作为请求。
古文:诸侯靖兵,好以为事。
现代文:诸侯之间应当休息甲兵,从事于友好。
古文:行理之命,无月不至。
现代文:使者催问贡税的命令,没有一个月不来到。
古文:贡之无艺,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
现代文:贡赋没有个限度,小国不能满足要求而有所缺少,这就是得罪的原因。
古文:诸侯修盟,存小国也。
现代文:诸侯重温旧盟,这是为了使小国得以生存。
古文: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
现代文:贡赋没有个限制,灭亡的日子将会马上到来。决定存亡的规定,就在今天了。
古文: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晋人许之。
现代文:从中午开始争论,直到晚上,晋国人同意了。
古文:既盟,子大叔咎之曰: 诸侯若讨,其可渎乎?
现代文:结盟以后,子太叔责备子产说: 诸侯如果来讨伐,难道可以轻易地对待吗?
古文:子产曰: 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何暇讨?
现代文:子产说: 晋国的政事出于很多家族,他们不能一心一意,苟且偷安还来不及,哪里来得及讨伐别人?
古文: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
现代文:国家不和别国竞争,也就会遭到欺凌,还成个什么国家?
古文:公不与盟。
现代文:鲁昭公不参加结盟。
古文: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幕蒙之,使狄人守之。
现代文:晋国人逮捕了季孙意如,用幕布遮住他,让狄人看守。
古文:司铎射怀锦,奉壶饮冰,以蒲伏焉。
现代文:司铎射怀里藏了锦,捧着用壶盛着的冰水,悄悄地爬过去。
古文:守者御之,乃与之锦而入。
现代文:看守人阻止他,就把锦送给看守人,然后进去。
古文:晋人以平子归,子服湫从。
现代文:晋国人带了季孙回到晋国,子服湫跟随前去。
古文:子产归,未至,闻子皮卒,哭,且曰: 吾已无为为善矣,唯夫子知我。
现代文:子产回国,没有到达,听说子皮死了,号哭,说: 我完了!没有人帮我做好事了。只有他老人家了解我。
古文:仲尼谓: 子产于是行也,足以为国基矣。
现代文:孔子认为: 子产在这次盟会中,足以成为国家的柱石了。
古文:《诗》曰: 乐旨君子,邦家之基。
现代文:《诗》说: 是君子欢乐,他是国家和家族的柱石。
古文:子产,君子之求乐者也。
现代文:子产是君子中追求欢乐的人。
古文:且曰: 合诸侯,艺贡事,礼也。
现代文:又说: 会合诸侯,制定贡赋的限度,这就是礼。
古文:鲜虞人闻晋师之悉起也,而不警边,且不修备。
现代文:鲜虞人听说晋国军队全部出动,可是并不在边境警戒,而且不修治武备。
古文:晋荀吴自著雍以上军侵鲜虞,及中人,驱冲竞,大获而归。
现代文:晋国的荀吴从著雍带领上军侵袭鲜虞,到达中人,驱使冲车和鲜虞人争逐,大获全胜然后回国。
古文:楚之灭蔡也,灵王迁许、胡、沈、道、房、申于荆焉。
现代文:楚国灭亡蔡国的时候,楚灵王把许国、胡国、沈国、道地、房地、申地的人迁到楚国国内。
古文:平王即位,既封陈、蔡,而皆复之,礼也。
现代文:楚平王即位,在封了陈国、蔡国以后,就都让他们迁回去,这是合于礼的。
古文:隐大子之子庐归于蔡,礼也。
现代文:使隐太子的儿子庐回到蔡国,这是合于礼的。
古文:悼大子之子吴归于陈,礼也。
现代文:使悼太子的儿子吴回到陈国,这是合于礼的。
古文:冬十月,葬蔡灵公,礼也
现代文:冬季,十月,安葬蔡灵公,这是合于礼的。
古文:公如晋。
现代文:鲁昭公到晋国去。
古文:荀吴谓韩宣子曰: 诸侯相朝,讲旧好也。
现代文:荀吴对韩宣子说: 诸侯互相朝见,这是由于重温过去的友好。
古文:执其卿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辞之。
现代文:抓了他们的大夫而朝见他们的国君,这是不友好的,不如辞谢他。
古文:乃使士景伯辞公于河。
现代文:于是就派士景伯在黄河边上辞谢昭公。
古文:吴灭州来。
现代文:吴国灭亡州来,令尹子期请求进攻吴国。
古文:令尹子期请伐吴,王弗许,曰: 吾未抚民人,未事鬼神,未修守备,未定国家,而用民力,败不可悔。
现代文:楚王不答应,说: 我没有安抚百姓,没有事奉鬼神,没有修缮防御设备,没有安定国家和家族,在这种情况下去使用百姓的力量,失败了来不及后悔。
古文:州来在吴,犹在楚也。
现代文:州来在吴国,就像在楚国一样。
古文:子姑待之。
现代文:您姑且等着吧。
古文:季孙犹在晋,子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 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
现代文:季孙还在晋国,子服惠伯私下对中行穆子说: 鲁国事奉晋国,凭什么不如夷人的小国?
古文:鲁,兄弟也,土地犹大,所命能具。
现代文:鲁国,是兄弟,国土面积还很大,你们所规定的进贡物品都能具备。
古文:若为夷弃之,使事齐、楚,其何瘳于晋?
现代文:如果为了夷人而抛弃鲁国,让鲁国事奉齐国、楚国,对晋国有什么好处?
古文:亲亲与大,赏共罚否,所以为盟主也。
现代文:亲近兄弟国家,赞助版图大的国家,奖赏能供给的国家,惩罚不供给的国家,这才是作为盟主的态度。
古文:子其图之。
现代文:您还是考虑一下!
古文:谚曰: 臣一主二。
现代文:俗话说: 一个臣子要有两个主人。
古文:吾岂无大国?
现代文:我们难道没有大国可以去奉事了?
古文:穆子告韩宣子,且曰: 楚灭陈、蔡,不能救,而为夷执亲,将焉用之?
现代文:穆子告诉韩宣子,而且说: 楚国灭亡陈、蔡,我们不能救援,反而为了夷人抓了亲人,这有什么用?
古文:乃归季孙。
现代文:于是就把季孙放回去。
古文:惠伯曰: 寡君未知其罪,合诸侯而执其老。
现代文:惠伯说: 寡君不知道自己的罪过,会合诸侯而抓了他的元老。
古文:若犹有罪,死命可也。
现代文:如果有罪,可以奉命而死。
古文:若曰无罪而惠免之,诸侯不闻,是逃命也,何免之为?
现代文:如果说没有罪而加恩赦免他,诸侯没有听到,这是逃避命令,这怎么算是赦免呢?
古文:请从君惠于会。
现代文:请求赐给恩惠在盟会上赦免。
古文:宣子患之,谓叔向曰: 子能归季孙乎?
现代文:韩宣子担心这件事,对叔向说: 您能让季孙回去吗?
古文:对曰: 不能。
现代文:叔向回答说: 我办不到。
古文:鲋也能。
现代文:鲋是能办得到的。
古文:乃使叔鱼。
现代文:于是就让叔鱼去。
古文:叔鱼见季孙曰: 昔鲋也得罪于晋君,自归于鲁君。微武子之赐,不至于今。
现代文:叔鱼进见季孙,说: 从前鲋得罪了晋国国君,自己到了鲁国,如果不是武子的恩赐,不能到今天。
古文:虽获归骨于晋,犹子则肉之,敢不尽情?
现代文:即使老骨头已经回到晋国,等于您再次给了我生命,岂敢不为您尽心尽力?
古文:归子而不归,鲋也闻诸吏,将为子除馆于西何,其若之何?
现代文:让您回去而您不回去,鲋听官吏说,将要在西河修造一所房子把您安置在那里,那怎么办?
古文:且泣。
现代文:说着,流下泪来。
古文:平子惧,先归。
现代文:季孙害怕,就先回去了。
古文:惠伯待礼。
现代文:惠伯不走,等晋国人以礼相送。